整个后院划分成两大院落,由秦律和施冶掌管,各自管束着近二十多位公子,所以秦律想要走到施冶居住的院落,有些费时。
行至施冶的院子前,秦律迎面撞上一个穿着绯衣的公子和贴身小太监,他下意识蹙起眉头。
绯色……
对方似乎没有看见秦律,稍微绕了几步,擦肩继续向前走。
寺童回头看了一眼没看见面容的绯衣公子,有些不满:“施公子院里的公子太不知礼数,看见公子你过来,竟然一声不吭就走了。”也不知道施公子怎么管教底下的公子们!
秦律看着绯衣公子犹如一尾游鱼走开,“不要胡说。”
寺童闭起嘴,低下头,心知自己一时嘴快,后院的公子再不济,再没有正式的名分,只要一天还是城主后院的公子,想要处置一个小奴才,还是非常轻而易举的事情。
何况,宁公公最容不得以下犯上的奴才。
秦律收回目光,踏进施冶的院子,屋前留守的小太监赶紧进去禀报。
施冶随意披了件白色单衣,整个人趴在软塌上,面色有些虚弱,看见秦律来探望,不由扯起嘴角笑了笑:“秦兄高就,不至于两手空空来看我吧。”
施冶的贴身小太监很是机灵,赶紧搬了张椅子在软塌旁,秦律就势坐下来,看他两眼,平静地说:“原本有炖品,让宁公公提早端给了城主。”
言下之意,宁公公半路截胡,有本事就找人要去。
施冶一听,顿时觉得伤口更痛了,忍不住抽了口冷气。
宁公公?估计在没有得到城主的宠幸之前,十天半月也没想在宁公公面前讨得了好。
秦律见状,不由开口:“你挨了多少板子?”
看施冶这副样子,板子没少挨,不过对于后院森严的规矩而言,已经是最轻的惩罚。
施冶看了眼秦律,真不知道他是来探望,还是专门来挖苦的:“挨了三十七下,宁公公说剩下的十三下等伤好利索了再继续。”
秦律点点头,这确实是宁公公的作风,从来不会一棍子将人打死,慢慢折腾。
随后,秦律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边接过小太监端来的茶水,一边看向施冶:“听说你昨个儿私自外出,就为了在城主面前争宠?”
施冶一下子愣住,几乎话都说不利索:“……争宠?”
还是在城主面前争宠?他又不是疯了,没事在城主眼前瞎晃悠!
秦律煞有其事点头:“整个后院都传遍了。”
施冶看了一眼秦律一本正经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敢情他能自由进出后院,就看他笑话来了!
“这等鬼话你也相信!”要不是人只能趴着,施冶恨不能冲秦律动手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在观赏湖对岸的凉亭,倒霉的撞见了城主。”
秦律低下头喝口茶,可不就是倒霉嘛,施冶偷偷外出已经不是一两次,宁公公每次突击查勤从来没有发现,结果昨天就让城主逮个正着。
这运气……秦律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只不过,观赏湖对岸的凉亭?
秦律微微一怔,他记得那个凉亭每逢当下时节,少不了一群文人雅士聚集在一起观赏景色。
城主怎么会去那?
秦律斟酌了下,不由非常含蓄地问道:“昨天……没死人?”
施冶抬眼看了一眼秦律,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你就不能盼着我有点儿好啊,要是昨天有人被城主弄死了,我就是首当其冲的第一个!”
城主后院的公子不经允许私自外出,光凭这一项就足够他吃尽苦头。
闻言,秦律认真打量了一眼没有缺胳膊少腿的施冶,心底涌起一抹奇怪,他绝对不低估城主的残忍,也不会去高估施冶在城主心中的地位。
他们这些后院的男人对城主而言,不过就是一件玩物。
按理来说,城主若发现施冶偷偷外出,确实该将他砍了。
可是竟然没有,只是挨了几十下板子,太奇怪了。
当然,秦律没有盼着施冶去死的意思,就是纯粹觉得这不像是城主以往的作风。
秦律思索了片刻,“你觉不觉得最近的城主有些奇怪?”
“是有点,她居然会放你在朝堂走动。”施冶羡慕地看了秦律一眼,若是他也能得到城主的许可,连板子都不用挨,多好。
秦律皱眉,神色若有所思,抿了下嘴唇:“……我的意思是,城主回来以后,很久没杀过人了。”
以前城主超过三天不杀人,就已经是莫大的幸运,细数下来,将近半个多月,没有一条性命栽在城主手里。
施冶没有接话,他随意抬手,马上就有小太监走过来,往他身后放好软垫,小心扶他起来坐好。
只是这么一小片刻挪动,施冶还是忍不住抽口凉气,他凉凉看了眼施冶:“城主什么时候会杀人,我们管不着,躲着点别误杀就行。不过……我倒是觉得城主不杀人,完全是在讨好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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