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暑的旨意下来了,各人去往梧洵后的住处皆尽安排好。梁婉茹住在荷莳殿,风景颇好的一处,其后有小山,离皇帝的正暸殿也不远。
这倒无碍,让后宫都松了一口气的是——鸣凤阁空了下来。
鸣凤阁是皇后的住处,如今皇后没有跟来,空下来本是应该。
但前段时日皇后被削权禁足,加之云景熙三天两头地往栾仪宫跑,众人难免觉得这怜夫人莫不是就是……
如今,来了这行宫,这皇后住处依然空着,倒是让众人有点意外惊喜了。
梁婉茹反倒过得坦荡,反正皇后已然和她翻了脸,还怕再不痛快一次么?
云景熙仍是如在宫中一样, 隔三岔五总要来看一看梁婉茹。过了约莫半个多月, 一道急报让阖宫乃至整个云灵都松了口气。
前线大捷。
在来梧洵的几日前才传来了边界骚乱的战报,是赫契内战引起。
作为友邦,云灵理当相助,当即点了兵马。
虽说这时节动乱实在有些耐人寻味,但不管这一仗里面里面有多少猫腻, 赢了总比输好。是以将领们还朝之时总还要设宴庆贺的。听说赫契汗王也遣了使臣来朝贺以及致谢。
虽是在梧洵行宫,那场宴会仍办得宏大。传了不少朝臣来,外命妇亦是在列。
梁婉茹仍是坐在依位份该坐的位置上, 旁边是贤妃,对面便是淑妃。
几句交谈刚过,宦官禀说赫契使臣到了。梁婉茹望过去, 果有几人正进殿, 在与嫔妃相隔的那一道珠帘前停下,施了个礼:“陛下。”
礼是赫契的礼, 和云灵的不同,众人瞧着觉得有些怪, 但看神色也知颇为恭敬。开了宴,梁婉茹觉出皇帝总往这边看,一时有些疑惑?垂眸不言,少顷,却见德全前来道:“怜夫人,陛下请您过去。”
颌首应下,梁婉茹起身离座,到御座前一福:“陛下。”
“来坐。”云景熙招手让她过去,梁婉茹坐在皇帝案几侧旁。
云景熙端详她的神情须臾,看她淡淡漠漠的,也有些许不安,凑近了她问:“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怪朕不让你见使臣么?你如是想见……”想见就让她见好了,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梁婉茹有些错愕,立即道:“使节想见臣妾?为何?”
云景熙也是一怔,这让他问谁去?那使节就是命人来问一句,说了不让见后也没继续纠缠,他也就没放心上。
如今说来,的确,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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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云景熙忽地告诉梁婉茹:“要去附近的围场围猎,赫契使节也去。”一顿,问她,“同去?”
梁婉茹短一怔之后,不由得想起那梦,强压下心头的不安,衔笑说:“臣妾哪会那些……”
“就当是出去走走。”云景熙笑容温和,“看你这些日子在行宫待得无聊。”
……也好。
是以翌日着了套轻便的襦裙,随驾一道离了行宫。踏上马车时梁婉茹才知,同去的嫔妃就她一人,一干宫嫔都留在了行宫里。
围场离得并不远,因其中就沅山,故称沅山围场。
侍卫牵了马来,众人各自挑了,梁婉茹不懂这些、更不会骑,在众人选马的时候无事可做。发着愣,耳边一股热气,回头见一体型小些的黑马正在一步外的地方眨着眼看着自己,吓了一跳。回看了一会儿,那马倒是目光温和,梁婉茹犹豫着伸手摸了摸它,它也不恼,反倒过来拱梁婉茹。
一股浓郁的草料味道让梁婉茹锁了眉头,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亲热弄得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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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用膳后,云景熙照常留在了荷莳阁,梁婉茹看着他的睡脸思索着。
要不是来这一趟,她都忘了梧洵也有围场!
那场梦, 她说不准有多大可能会应验, 自是希望不能应验。但现在不是祈求什么的时候, 如若当真是一众预示,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力防止此事的发生。
在云景熙的马被绊倒的同时用一支箭精准地割断绳子,这显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不会出半点岔子。
她要好好思考接下来要走的路, 也不能出半点岔子。
继续思索着梦里的种种,想找到些蛛丝马迹。
弑君?这样的事, 如果和上一世时的手段全然一样,大抵便是同一拨人做的。思来想去, 上一世时会是谁下了这个手……
冯家!
蓦地有了思路,不是因为“偏见”,是因为冯倩是皇后,如若冯倩有子,如若云景熙未立储便突然去了,嫡子的身份加上冯家的相助,登基的自然是这嫡子。
可现下……冯倩没有孩子啊……
梁婉茹卡在了这个坎上,不明白如若冯倩没有孩子,冯家此举有什么意义。看得出,冯家没有明着造反的胆子,只敢弄个傀儡皇帝上去、让冯家接着把持朝政。如若明着造反,旁的朝臣暂且不提,一众藩王是决计不干的。
彼时若兵戈相向,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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