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一身忍无可忍的高唤,珠帘一阵响动后有人挑了帘子进来,是安玉。
“娘娘?”安玉走到她榻前打量了她一番,她面色苍白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刚子时……”安玉回道,又看了看她,关切道,“娘娘做恶梦了?”
梁婉茹心下空落落的。
“陛下呢?”她又问。
“陛下?”安玉怔怔地回道,“娘娘您恰逢信期,陛下说怕、怕没忍住,所以没过来……”
“哦。”梁婉茹再度松了口气。
“奴婢给娘娘沏杯安神的茶来?”安玉询问道。梁婉茹摇了摇头:“不必了,你去休息吧,本宫躺一躺便好了。”
“诺。”安玉乖巧地一福身,又不放心地说,“奴婢就在侧殿歇着,娘娘有事叫奴婢一声便是。”
躺回榻上,梁婉茹过了许久才平复下心神来,万分不愿再多想此事。一直以来,梦魇对她的影响太大了,她对此避之不及。
阖目静歇,不知不觉间又沉沉睡去。
眼前阳光刺目,她眯着眼,费力地去看眼前情景。
是围场……
登时心中一阵慌意,很是明白这又是那场梦,却仿佛被什么东西束缚着一般,挣也挣不开。
远处传来嗒嗒的马蹄声,是很多匹马共同驰来的声音。梁婉茹惶惑地回过头,不远处的路两侧,便是那两堆巨石。
又是一次重演。因为已不是头一次梦到这些事,她知道要发生什么,想冲上去拦住,双脚却如同生了根一般挪也挪不动。
眼睁睁地看着那匹马在自己面前重重跌下、甚至眼睁睁地看着那支箭射断绳子……
“啊——”一声低呼,再度惊醒。
还是方才的样子,雕花的床榻、灯火幽暗的寝殿、烟雾淡淡的熏香。
毓秀殿。
总觉得哪里不对……
再难平复的心绪让她竭力回想着,试图找出那“不对”的地方以让自己心安。
究竟何处不对……
梁婉茹闭上眼睛,在黑暗中任由梦中的一切再度浮现眼前。
帝王、骏马、陷阱……一模一样的一切中,一抹鲜红让她登时窒息。
那是一抹很正的红色,系在云景熙腰间,上面还有一颗檀木珠……
这东西她在熟悉不过,是她年初时给云景熙打的平安结。
“不!”梁婉茹不可置信地惊住,不敢多想这意味着什么。云景熙戴着她为他打的平安结出了事……
是什么时候?那枚平安结看着已有些时日,她至今为止也只送出去过一个平安结……
若是、若是这是自己今年送的那一枚,也还没来得及送新的……那么便是今年了!
梁婉茹狠抽了一口冷气,围场……
云景熙前不久正正说过,过些日子要去围猎!
猛然掀开被子起身离榻,匆忙地穿好衣裙,出殿间步履乱得连她自己都知道实在有失仪态。
安玉正在榻上歇着,听见脚步声睁眼一看,连忙起身跟上她,急问道:“这个时辰……娘娘去哪儿?”
“去见陛下。”梁婉茹道。
“……陛下必定还歇着啊。”安玉惊道。
梁婉茹回头看了她一眼,沉下了口气又说:“知道,我在外面候着。待他起了,我必须立刻去见。”
这事……虽只是个梦,但万一是真的,便一刻也耽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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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玉跟在她身后大气也不敢出一口。按理说等她嫁了,便要叫梁婉茹一声长姐,这些日子梁婉茹也一直待她不错,她从没见过梁婉茹这个样子。
面色有些微微泛白,又沉重不已地紧绷着,眉宇间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到了大正宫外,值夜的宫人都被梁婉茹弄得一怔,忙请她去侧殿坐着,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她说有急事要急禀,也只有由着她等。
梁婉茹坐在案前,一点点回想梦中细节,心里越发慌张,搁在案上的丹蔻不知不觉中注了力,不受控制地紧扣下去,划得漆案“咯咯”低哑。
她总觉得背后操控的人是——
“婉茹!”清朗的声音传来,梁婉茹猛地转过头,是云景熙。
他还穿着寝服,头发微乱,显是听得她来了就急忙出来迎她,未及细细整理仪容。
云景熙看着眼前人苍白的脸色,正想上前,怀里就猛被一撞,同时,被一双纤细地手臂紧紧环住。那双手环到他身后便互相紧握住,用了十足的力气,不管不顾。
云景熙被撞得后仰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拥紧怀里的人,感觉到反环在他腰间的手越搂越紧,心下稀奇,梁婉茹很少主动依偎,这般小鸟依人着实让他受用。但怀中佳人的情绪明显不对,现在也不适合这般绮思连篇。
大掌一下下拍抚着怀里人的背脊,语气轻柔,“怎么了?做了噩梦?”
鼻间淡淡的龙涎香让梁婉茹微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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