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正宫。
梁婉茹兀自坐着,一言不发。
云景熙觑了她一眼,也不开口,继续看手里的折子。
好像没什么事?坐了一会儿,梁婉茹抬了抬眼:“陛下……有何事?”
“没事。”云景熙随口答道,又反问她,“你回宫有事?”
“……”梁婉茹哑音。
又坐了一会儿,云景熙把折子搁下起了身, 把手伸向她, 笑说:“出去走走。”
倒是没走太远。大正宫后有一处凉亭,二人便在凉亭里歇下了。
宫人奉了温酒来, 云景熙信手倒了一杯递给梁婉茹,梁婉茹将酒捧在手里取暖却不喝, 云景熙抿酒睨了她一眼,笑侃道:“怕朕给你下药么?”
“……”梁婉茹这才红着脸饮了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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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袁叙禀告梁承林求见,梁婉茹自是应下。出得外殿便见梁承林一揖:“长姐。”
“啊林。”登觉欣喜,梁婉茹无所顾忌地拉着他便进了屋,坐下来看了他许久,笑而道,“瘦了好多,不过无事便好。”
梁承林点头:“让长姐担心了。”默了一默,他试探着又道,“长姐最近……在宫里是不是有什么事?”
“什么事?”梁婉茹一疑,不知他指的是什么,“你听说什么了?”
梁承林摇了摇头。沉吟片刻,轻道:“前几日,陛下略略提过。”
梁婉茹微有心惊,梁承林的眉头也浅蹙着,续道:“陛下问我,长姐可有什么旧疾没有……长姐近来身子不适么?”
“并没有。”梁婉茹认真道,又问他,“陛下为何这样问你?”
“陛下说长姐会偶有梦魇,可御医又诊不出什么来。”梁承林一叹,“听着像是为长姐好的。可我不放心,也确是不知道什么。”
梦魇……
梁婉茹感到有些心慌,皇帝说她梦魇是没错的,不仅是梦醒不分,还曾伤到过他。那牙印到现在都还能依稀看到,只是他不说,她也不提。
默了一会儿,梁承林追问道:“长姐梦到什么了?”顿了顿又说,“陛下说许是和我有关?”
“也没什么……”梁婉茹长舒了一口气,凝神道,“是些不吉利的事情,但到底只是梦罢了……”
“可是梦到我和爹爹身死?”梁承林直言问道。
梁婉茹陡然懵住,错愕不已地看着弟弟。她没跟任何人说过这场梦,不该有其他人知道。滞了许久,她才颤抖着问他:“你……你怎么知道?”
“长姐不是头一次做这梦了。”梁承林的面色有些发白,“我从前听父亲说过。说长姐八九岁的时候,有一次高烧不退,烧得说胡话,一边哭一边说……梦到我们被抄家了,爹爹和我都……。”
有这样的事?
梁婉茹觉得很是恐惧,她连年噩梦不断,没有哪个比这场梦来得更恐怖。时时想起来都觉得惊惧不已,如今却又乍然听说自己早已做过这场梦。
虽然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她从不曾想过家人会出事,这梦又是怎么来的?
一时有些失神,轻抽了一口冷气。梁承林神色有些凝重地又道:“长姐还记不记得,当年……陛下当年尚居东宫之时,太后为陛下选妃的事,长姐说过自己不会入选?”
当然记得,这梦当年她也反复梦到了几日。
不过从前的梦她都不曾跟别人提起,那次因为自己没有中选而太过欣喜,她才将那场梦同梁承林说了。最后果然是应验。
“长姐……如是这场梦也会应验。”梁承林的话语有些艰难,扯起一缕笑容又道,“会是什么时候?”
“啊林……”梁婉茹慌乱地看着他,他笑了一笑又说:“好吧,不管是什么时候。长姐,依梁承林家的地位,能那样杀我的,就只有……”
只有皇帝,她的夫君。
“他不会……”梁婉茹语气虚弱,竭力地对梁承林说着,也是在提醒自己,“陛下说过不会动梁家……”
“长姐,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梁承林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她,“如若我当真那样死了,长姐在宫里还是要好好的,别做傻事。”梁承林含笑说,“在禁军都尉府听说了一些事情之后,我只觉长姐知道得越少越好。如若梁家当真一朝落罪,长姐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
梁婉茹听言哑声笑道:“如若梁承林家有什么闪失,我又怎么可能逃得开呢?你知道了什么还是告诉我为好,不敢说能帮上什么忙,也总得心中有数。”
梁承林沉思着,唇畔微颤,一笑说:“还是算了,心中有数不一定是好事。总归陛下现在待长姐好,长姐如是能,就先为自己的将来求个保证,家中的事情绝非长姐能左右的。”
为自己的将来求个保证,梁婉茹大抵清楚梁承林指的是什么。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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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梁婉茹更衣后匆匆去长秋宫昏定,回到毓秀殿后便是一语不发地坐着。梁承林想让她为自己的将来求个保证,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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