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宪兵把花凤玥送进了一个长满了三叶草的院子,交给了幸子。
高处有条大狼狗立着机警的耳朵,吊在嘴外的红舌有股刺鼻的腥气。
“我是羽田别庄的幸子,你的住所已经收拾出来了。”
犹如梦游的花凤玥知道积庆里的羽田别庄,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处。身边的日本女人穿着淡雅的和服,面色和悦。
“这是哪里?”
“这是新设的营寮,我带你去换衣。”
这是临近江边的一块低洼地,几间日式的小木屋错落有致。
左侧是五号营里突兀独立的主峰,右边还有一座好几米高的岗楼。上面支着一盏巨大的探照灯,可以俯瞰下面的整个漩水沱。
“你也知道,两天前的中秋之夜,一二九师的特务营攻进了汉阳。其实,你也是他们计划中的目标!”
花凤玥没有去注意幸子的解释和安慰,眼里只有一片动人的翠绿,那是一支支晃动的三叶草。
传说:三叶草代表祈求、希望和爱情;只有找到了四叶的三叶草,才能看到总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幸福时光。
02
洗了澡,花凤玥明白自己是被日本人关进了他们的慰安所。
门外的两个红灯笼写着营寮的字样,木屋里全是日式布置。除了睡塌,还有一张低矮的小茶几,墙角有个竹质的花架,旁边的木墙上有一排衣钩。
幸子负责这里的日常事务,管理者却是住在门房里的一个瘸子。里面还住着三个来自日本的小姑娘。她们都是刚刚才毕业的初中生,响应政府的号召,报名参加了女子挺身队。
天色黑尽之后,幸子招呼大家都到她的屋里吃饭。门房里那个的瘸子一直阴沉着脸,喝了一点酒,却没有怎么吃饭。
最后,看到大家都用完了餐,这个男人才慢慢地站了起来,用手里的短鞭拍打着自己又黑又亮的军靴:“我现在是汉阳宪兵队的山口介,今天才过来接手这个营寮。”
他用凶狠的目光逐一扫过大家的脸,又接着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的工作就是为我们英勇的特战队服务,这也是为我们的祖国和伟大的圣战服务,十分地光荣……”
不知道是什么样原因,初中生们有一些窃窃私语。山口介却把手里的鞭子一扬,重重地抽在了幸子的手背之上:“你没有告诉她们这里的规矩吗?再这样交头接耳,我的鞭子,绝不轻饶!”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都是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幸子的手背上浮现出了殷红的血痕,她低头想了一想,还是小声说道:“你们都是刚刚过来,一定要听从山口介中尉的话。前不久,他刚从敌后负伤回来,是我们五号营唯一幸存的战斗英雄。”
这样的话起到了应有的效果,三个初中生都向山口介投去了很崇敬的目光。
03
“你叫什么名字?”
幸子看见山口介把目光落到了花凤玥的身上,主动地说:“她叫花凤玥,按照我们的习惯,应该是叫花子!”
“谁是花子?”
花凤玥无法接受这样的称呼,态度和言辞自然都有一些激烈。
“八嘎!”
山口介眼露凶光,身体稍稍地一侧,直扑而来的鞭梢就抽到了花凤玥的身上。
就像是突兀而来的疾风骤雨,打得花凤玥满脸都是乱发断丝。幸子拉了一拉山口介的左袖,才收住了他的怒气:“一个支那女人,竟然敢给我这么地嚣张!”
“打扰啦,幸子姐姐!”
初中生鱼贯而去,没有一个人回头看花凤玥一眼。山口介也跟着女生们走了出去,独自回了门房。
幸子收拾干净了餐桌,跪到了花凤玥的对面:“男人们脾气都不好……这几年来,我也是见怪不怪,慢慢也就习惯了。你说话的方式不对,眼睛也不该乱看。以后,或许还要来些支那和韩国的女子。你都不带好头,我们就无法管理了。”
山口介很会用鞭,花凤玥的头发就像被利刃割了一茬又一茬,身上竟没有因此落下一点鞭伤。
“明天,这个营寮就正式开业了。不懂礼节,就得吃亏。那些身强力壮的特战队员,也都是这样,要是打起人来,一个比一个心狠。”
看到花凤玥一直都低头不语,幸子又交待了一遍这里的规矩和注意事项。到了最后,她才认真地说:“跟我走吧,山口介就在门房里,等你过去。”
从幸子的屋里到门房,要依次经过三个日本姑娘的房间。
这三个姑娘分别叫千代、沙织和秋鹤。强大的国家给了她们无限的信心和快乐,她们把自己的献身当成一种荣耀和幸福。
这时,她们也在讨论帝国的军人,说着一些男女之间的趣事。
在最后分手回屋前,她们总是要彼此鼓劲,希望能够激励更多的帝国勇士,在日后的战斗之中奋勇杀敌,高歌凯旋。
04
门房里很暗,想要跑出去,就必须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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