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赵侠步行到春熙路一带,看到有不少高挂着红灯笼的夜场。
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使赵侠有一些吃惊,这不是汉口的红舞女米妮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赵侠知道米妮被捕后就答应替日本人做事,现在她出现在千里之外的成都,这其中一定大有名堂。
跟踪了半条街,米妮闪进了一个叫不夜城的夜店。仅仅从外面的装修上看,就能知道里面的收费价格不菲。
抗战以来,社会上就出现了一批背靠政府的新贵,以及专门经营走私生意的暴发户,还有不少的掮客在他们之间左右逢源,这些人往往也是这种夜店的常客。
最近,赵侠就盯住了一个很可疑的人,他一直都在收集川军上层的人事资料和第六战区的布防情况,只是没有查清楚他是怎样将这些东西交到日本人的手里。
难道他是在替米妮做事?那米妮的背后一定有日本人的电台。
02
不夜城的底楼就是一个大舞厅,右侧的平台上有一只室内乐队,旁边的歌女很时髦地唱着来自美国的歌曲:铃儿响叮当。
随着欢快的歌曲,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尽情旋转着……一身白裙的米妮翩翩起舞,她的舞姿十分出众,招来了一双双火辣辣的目光。
穿着空军制服的赵侠很快就引起了米妮的注意,舞曲一停,她就离开了自己的舞伴。那人穿着意大利品牌的西装和皮鞋,戴着金丝边水晶墨镜。
“哦,勇敢的空军上尉,我能请你逃一曲吗?”
赵侠很含蓄地笑了一笑:“小姐,我怎么称呼你呢?”
“在这里,人人都叫我探戈公主。说不定,先生就是我的探戈王子。”
这时,小乐队还真是奏出了法国作曲家比才的那一支著名探戈舞曲:卡门。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一点也不稀奇。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什么叫情?什么叫意?还不是大家自己骗自己;什么叫痴?什么叫迷?简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戏。是男人我都喜欢,不管穷富和高低;是男人我都抛奔,不怕你再有魔力……你要是爱上了我,你就自己找晦气。我要是爱上了你,你就死在我手里……”
歌女努力地演绎着一个吉卜赛女郎放荡不羁的情感世界,米妮的舞姿自由奔放,像漫天的雪,又像是荒原里的火。
03
前线浴血奋战,后方纸醉金迷,赵侠神情严肃的样子使米妮更加风情万种。
“你的探戈很出色……”
舞曲一停,米妮拉着赵侠的手没有要松开的意思:“你是北方人吧?我们的蓝天勇士!”
赵侠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主动,“小姐是流亡南下的学生?”
“难道我像一个北方妞?”
他们俩谁都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几句话还是让彼此间的距离近了不少。
两人亲密的样子立即引来了各种各样的目光,赵侠本来就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愿不愿意陪我出去,吃碗龙抄手?”
蓉城的夜宵小吃很有名,这附近刚刚开张的龙抄手就很有特色,里面还设有几间别具格调的雅厅。
04
他们从外侧绕过嘈杂的大堂,后面的雅厅透出淡淡的幽香。
一般舞厅散场以后,才是这里生意的高峰。一个跑堂女佣从前厅跑过来,替他们轻轻地推开了门,又端上一盘时鲜的水果。
赵侠端详着在汉口就鼎鼎有名的交际花,向跑堂女佣要了两瓶法国的香槟酒:“今天休完假,一两个月恐怕都没有机会进城了!”
“苏联航空队不是走了吗?还忙什么?”
米妮剥着香蕉皮,漫不经心地问了问,仿佛仅仅是出自好奇心。
“听说又有一只新组建的航空队要过来进驻,我们地勤人员已经忙起来了……”
赵侠信口开河地抛出了一个应该有点份量的诱饵,没有想到自己的话竟然已经涉及到了国防的最高机密。
原来,国母宋美龄已经给美国空军上校陈纳德谈妥,正式在昆明组建美国志愿航空队。
米妮心中暗喜,美国人的态度和行动是近段时间竹机关工作的重中之重。这个人能随便给自己说这样的消息,说明他很有背景。
事关重大,米妮反而没敢再继续主动出击。
两人分手以后,米妮没有再回舞厅,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住所。
05
赵侠一直跟踪米妮进了科甲巷,满清时期各县举子赴省城应试一般就住在科甲巷中大大小小的旅店里。
在老成都人的嘴里,邻近权力中心的科甲巷有说不完的故事。岁月悠悠,昔日的种种荣光都已经随风剥蚀。
朱熹的曾孙朱朝选以武功卓著承袭万户侯,于延祜年间入蜀,最后就选定了这里创建了朱家祖祠,号称朱祖文公总祠。朱公祠门前的这条巷子就是现在的科甲巷,文风很盛。
到清道光年间,科甲巷进入兴盛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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