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月25日,农历庚子年新年第一天。
刘瑜醒来后习惯性的拉开窗帘,窗外湿漉漉的,雨已经停了,但云层依然压得很低,让人有种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她家临街,平常最讨厌的就是外面街道上传来的车水马龙的喧嚣,可今天出奇的静,只有两只麻雀落到窗棱上唧唧喳喳互相用嘴梳理潮湿的羽毛。
这时她才恍然,今天是封城的第三天了。
也不知道这两只小麻雀还能不能觅到吃食,她突然顽心大起,拿出块儿子昨晚吃剩下的饼干来,碾成末了悄悄儿的撒到窗台上。
可她的谨慎显然是多余的,那两只可爱的小东西估计是饿得狠了,竟然一点儿都不怕生,偏着小脑袋拿绿豆般大小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打量了她几下,估计瞧不出她的恶意,便一蹦一跳的啄了起来。
有一只竟然扒拉了一口后又叼到同伴的身边,瞧着它吃下去才自己开动,举止十分有爱,让刘瑜不由自主的联想到‘相濡以沫’这个很应景的成语。
难不成这两小只是情侣?
转瞬她就被自己这个无厘头的想法给逗笑了。
古语有云: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向来就没有人把情比金坚的比喻对象安放到两只小麻雀的头上。
刘瑜正百无聊赖,不管这是不是对情侣鸟儿,都不影响她拿肘支了头趴在那里兴志勃勃的旁观小鸟们的早餐时刻。
昨晚刚过去的年三十,是她跟许泽文结婚之后过的最安静平淡的一个年三十了,身边没有一大家子的喧闹,也没有事情做得不如婆婆的意而引发的唠叨,更没有担心自己做的年夜饭伺候不了一大家子的提心吊胆。
到现在她似乎都还没有从那种松快中脱身出来。
封城关在家里哪儿也不能去,她昨天与儿子的年夜饭便是一顿亲子手工水饺。
母子俩才洗净了手摆开架式,许泽文就出来了,腆着个脸强行加入,看儿子兴高采烈的样子,刘瑜强忍着没有干涉,任由爷俩拿沾了面粉的手涂花对方的脸。
虽然她没有理他,不过当许泽文得意的拿自己包出来的饺子朝她显摆的时候,她突然觉得他的手其实挺巧的……
“叮咚~”床头柜上手机发出信息的提示音,迅速把刘瑜的思绪拉了回来,这时窗台上的饼干末已经没了,两只小麻雀早飞得无影无踪。
“小没良心的!”刘瑜笑骂了一声才离开窗边。
信息是娘家妈妈发过来的,例行询问她们一家子今天的情况。
自从娘家妈妈知道她们一家被困在江城,封城出不去了,便一天几个电话、信息的轰炸过来,不是关心许泽文的情绪就是关心她们的身体状况,就连家里冰霜中要备些什么都事无巨细的给她列了清单过来,生怕她们有丝毫的疏漏。
想着昨天把能说的、该说的话都说过了,她只懒洋洋的回了个‘一切都好’过去。
放下手机自己则火急火燎的翻了温度计出来,准备去儿子的房间,这孩子对腋下体温计排斥得很,必须趁着他还没起床穿好衣服之前量个体温。
朋友圈里据说已经有认识的人被确诊了,这场疫情在不自不觉间便把它的残酷直接摆到了大家的面前,这让之前还感觉不到紧张的她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时的查探儿子的体温便是最直接的表现之一。
“我来吧。”只是她才出房门,手里的温度计却被一只大手接了过去。
已经连续睡了三晚的许泽文精神看上去并不怎么好,眼下有明显的阴影,有剌鼻的烟味从他的身上传过来,呛得刘瑜连连后退。
“你这是抽了多少!”刘瑜没好气的把温度计夺了过来。
这个男人还是老样子,只顾着自己!平常两人就为了这个抽烟的事没少起争执,可都不看看现在的情况吗?‘戴口罩、勤洗手、多通风’小区物业的小喇叭已经不间断的在呼吁了,他是听不懂怎么的?
就为了自己一时的烟瘾,要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
许泽文等手里空了再明白过来,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我去洗洗。”
刘瑜吝于多看他一眼,径直去了儿子房里。
小家伙已经醒了,不过听到妈妈熟悉的动静又耍赖的闭上了眼装睡,等了半天不见人来才又偷咪咪的把眼睛裂开一条缝。
“哈!逮到你了!”不巧正撞上妈妈看好戏的笑眼里。
“妈妈,不量体温了行不,冰冰凉的不舒服。”儿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蛹,一拱一拱的就是不肯露头。
“乖,被窝里暖和,咱们先量一个,体温正常今天就不用量了。”刘瑜轻言细语的哄着,“今天你可以呆在被窝里,呆到你自己想出来为止怎么样?”
“那我能看动画片吗?”
“那咱们今天还包饺子吗?”
“……”
好半晌,等刘瑜答应了一系列‘丧权辱母’的不公平条约,对方才把手臂伸出来,勉勉强强熬过一动不动的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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