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谨提前回来了。
一拳揍开了我身上的束缚。
两拳把人揍到了地上。
一想到他上学的时候跟过一个 UFC 前十选手学过综合格斗,一拳下去能把人炫出脑震荡。
位置再准一些,命炫没了也合理。
我赶忙从他身后抱住他,两手紧紧锁住。
「别打!别打!」
打输了住院,打赢了坐牢。
他的后背很宽,衬得我两条手臂很脆弱。
当时也没有多想,我连江沐都挣不脱,如何能控制住他?
只单纯觉得,他总不能伤着自己老婆吧。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起伏的胸膛难以平复,但好在他没有继续,只是转身,黑着脸拽我上了他的车。
跑车轰鸣,掉头离去。
江沐在后视镜里踉踉跄跄地站起身。
我担心地看了许久,江沐要是起诉齐谨故意伤人可怎么办。
车子加速变道,推背的压迫感令我恐慌。
「慢点开……」
我转头看齐谨,他眉头紧锁,默不作声。
又几次暴力驾驶。
我抑制不住地头晕,有点想吐。
「慢点……」
「你眼睛都长他身上了,我还慢点开?」
刚才没能发泄出的怒火令他吼了出来,脖子血管凸起,「你就这么任由他抱着?你……」
胃酸倒流,我眼中一下蓄满了泪,眨一下眼就落出几滴。
他转头看我的一瞬,声音顿住了。
我克制住身体的不适,尽量冷静地说:「停车,放我下来。」
车速明显降低了,但是他没有停车的意思。
他的眼神复杂了起来。
「是我不好,我不该吼你。不要下车好吗,我们先回家。」
「停车!」
我也吼了出来,因为我快要吐了……
22
车子违章停在路边,我捧着花坛吐。
这一天我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吐无可吐,心情很差。
齐谨半蹲,被我推开了几次还是不依不饶地扶着我,给我拍背,递水递纸巾。
「我们去医院好不好,我保证不会开这么快了。」
他满眼担心。
我拍开他的手赌气道:「不用了,我没命坐在你的车。」
刚才被他硬生生拽走,我的车还停在学校。
我打开手机想叫出租车。
刚输入地址就被一双手臂打横抱了起来。
身子突然腾空,我下意识先搂住那人的脖子。
「你要干吗?!」
「这个点不好打车。」
他不由分说送我进副驾驶,拉上安全带。
见我满眼都是怒火,他讪讪一笑:「我错了……」
「别气了,气坏了身子自己难受。」
脖子跳青筋的是他,讨好卖乖装孙子的也是他。
我回报他一个有气无力的白眼。
「我不想去医院。」
「好。」他应得很温柔。
「我们回家,你洗一个热水澡,喝一碗我亲手煮的粥,然后睡一觉。」
我靠进了座椅,听他把我安排得妥妥当当,心头的火消散大半。
车子沉默地行驶在车流里,空气比刚才顺畅了许多。
齐谨分出一只手,摸索着来牵我的手。
我躲了一下却没能躲开,甩了一下拽得更紧。
「好好开车。」我看着他单手扶方向盘,想起刚才的驾驶模式,本能地有点担心。
他面色沉沉,没有多言,只轻轻地,慢慢地,揉着我的掌心靠近虎口的位置。
难受的感觉一点一点瓦解了。
时间仿佛一下回到了十六岁。
23
十年前,学校组织秋游,我在大巴车上难受得晕头转向,却又不想影响大家的行程,只好捏着呕吐袋,面色惨淡地坐在位置上强忍着。
他不知怎样发现的,解开安全带从车子后面走到我身边,让我旁边的女生坐他的位置。
「你来干吗?」
我平时再好的修养,难受的时候都是一样的臭脾气,尤其是对亲近的人。
他捏着我的虎口,让我靠着他肩膀,转移着我的注意力,「吐别人身上你形象就毁了,吐我身上没事。」
他笑得没个正形,动作却是极耐心仔细。
十年后的他单手开车,目视前方,面容看不出情绪,但收紧的下颌里分明是牙齿在切磨着隐忍不发的怒。
这人一边生闷气一边委曲求全伺候晕车的我。
看来已婚男人都相当厌恶绿帽子,哪怕是一段凑合来的婚姻。
他一定是以为我和江沐旧情复燃,所以生气。
我压平了想笑的嘴
>>>点击查看《玫瑰永不落俗》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