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降低语气问他:「刚才你说你错了,你错哪了?」
他咬牙答:「哪儿都错了,但打人没错。」
倔强倨傲的语气中带着点鼻音。
这两天的奔波,怕是也没休息好吧。
我轻轻切了一声,嘴角的笑意却不知怎的浓了。
「打得好……」
齐谨愣了愣,仔细琢磨这三个字的意味,捏着我虎口的手指都停了。
一直到家,停好了车,他才看着我,一字一字,缓缓地重复道:
「打得好……是什么意思?」
他的眼里亮亮的。
24
回家,洗澡。
新熬的粥,吹冷,一勺一勺喂。
他没能从我这问出答案,却也没失去耐心。
睡觉时,他抱着我,理顺我的长发。
我呼吸渐匀,想着心事。
他以为我睡着了,喃喃着自言自语:「知足吧齐谨,以前只能在风吹起才能碰一碰几绺发丝……」
我想起以前,他站在我身边,风一吹过,如果我刚好回头的话,会看到有点紧张的他,一秒切换嫌弃的表情说:「都吹到我脸上了!你就不能扎起来吗?」
齐谨,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是我的记忆出错了吗?
我闭上了眼,做梦又回到了那个时代。
我听到他说我的头发飘到他脸上,便赶紧用发圈把头发扎起来。
他滞了滞,面容有些后悔。
那是高中毕业,他家里安排他出国,而我考上了心仪的国内大学。
他在打篮球,要我买水给他。我怕无聊,磨磨蹭蹭下半场才到。
看他打球的女生很多,他不缺水喝。
下半场打得极暴戾,散场赢了也没见他多高兴,他兄弟笑嘻嘻地走过来说:「程卿,和我们一起吃饭呗。」
我迟疑了一下,看着他一脸的阴沉,点了点头,转身走时,似有若无地听到他的兄弟小声问他:「你还没跟她说呢?」
「还没开窍呢,别吓着她。」
我回头,想问问他们在说谁,却看见他手指托着我几线被风吹起的发丝,四目相对错愕一瞬,他咬牙说是我的头发飘到了他脸上。
如果我以前早些开窍……
明明我们相知相伴二十年,即便异国,大节小节都不忘地找我连线庆祝。
明明他一回国就找我,我身边的室友同学他都熟悉,他问我以后想在哪里工作,我说留校当个行政老师挺好的,我喜欢学校的氛围。
他笑了笑没说话。
我知道他嫌弃他爸爸的公司方方面面都陈旧,他不想接,他在美国的初创公司势头很猛,前景更好。
但他还是回来了。
25
第二天上班,齐谨说要送我。
我从前嫌弃他的跑车太扎眼,上班都开自己的车。
今天我没有推辞,自己坐好,拉上安全带。
他开车很稳,到了学校,没开进去,我想了想,探身在他脸颊印了个唇印。
「我去上班了,老公。」
我不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在这开窍的一夜,我开始看到他眼中的迁就,听出他语气中的委屈。
早前,我虽然隐隐感觉到,齐谨和我结婚,或许并不如他所说那样,仅仅是为了应付父母。
但是更多的,我也不能多想。
为了自保,我已经习惯性将期望降到最低,将人性想到最坏。
好像这样,就能规避一切不确定的伤害。
可是,和齐谨结婚的这半年,我以为早已干涸的心重新变得丰盈充沛。
或许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尝试去爱他。
又或许,在我还未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在爱他了。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吻齐谨,第二次说出那声他心心念念的「老公」。
他眉毛一挑,紧接着捧着我的脸掌握了主动权。
齐谨,就是有办法化被动为主动,把一切可掠夺的不可掠夺的统统掠夺干净。
那一整天我的脚都像踩在云里。
26
有个同事路过校门口看到了,于是所有的同事,都「看」到了。
午休时两个相熟的老师来我这里打趣。
「可以啊,程老师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却和老公在车里,啧啧啧!」
我面颊绯红,却全部认下。
「真不好意思,我家先生就是这样的,有些不注意场合。」
话题持续了一段,开始偏向了昨晚上我前脚刚走,江沐也有事走了,但是他却被抢劫的打伤了。
「钱财损失倒还是小,医疗诊断是轻度脑震荡呢!」
我有些担心事情闹大,悄悄摸出了手机,给齐谨发消息。
我:江沐脑震荡了,怎么办?
齐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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