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天与梁子言缠绵,夜晚锦衣夜行,潜入府邸,替他杀掉七殿下派的许参政和周侍中。
一群文人臣子,几个看家护院怎么是我对手,杀他们我简直易如反掌。
这两人死得蹊跷,人人怀疑是三殿下下的毒手。三殿下百口莫辩,正竭力想自证清白时,他旗下的礼部尚书也死于睡梦中。
就这样,本来就剑拔弩张的两人互相猜忌,更加你死我活,而两派臣子人人惶恐,皆觉得不该早先站队。
我明白,梁子言想把水搅浑再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为什么不杀刘宰相?据说,他是最忠心于三殿下的人,从三殿下派的臣子和他书信往来中,我才知道梁子言已经历数次暗杀,只不过每次他都化解了。
他们都该死吗。
该死。
只是他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而我,只要不再让任何人伤害他、阻碍他就好。
哪怕我的手法越来越可刑,日子也越来越可拷了。
我已经死过一次,还有什么可怕的。
哦不,我还是有怕的。
怕打雷,也怕梁子言不爱我。
12.
我相信梁子言。
愿意把命交到他手上。只要他能活得如清风朗月般自由随心,如果我有去无回,便有去无回。
我已经替他杀了不少人,偷了不少书信,提前知晓了不少他们的部署,解决了不少麻烦。
我以为,我如何待他,他就是如何待我的。
直到那个夜。
那个夜,梁子言本来安排我出宫暗杀七殿下的人,却没想半路下起雨打了雷,雨是那样大啊,砸得人睁不开眼,闪电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一道接着一道地划破黑夜。
我踟蹰再三,还是放弃行动,折回宫里,本想像以往的雨夜一样,被他抱在怀里捂住耳朵,再好好温存一番,却不想在闪电照亮的瞬间,我看见了刘宰相的身影,他匆匆穿过走廊,独自溜进梁子言的书房里。
刘宰相?他不是三殿下的人吗?他进宫面了圣不出宫,来这里做什么?
而且很明显,他们应该是要谈什么,连廊下都没一个侍卫宫女。
我起了疑,想了半天,赌一把在雷雨声下,梁子言无法察觉到我的呼吸。我用手捻破窗纸,看见他和刘宰相正对坐着喝酒,而我挑选的角度极好,能清楚看清他们口型。
刘宰相说:「等下完这场雨,天,终于快亮了。」
「哼,老七怎么斗得过老三,我也听说了,父皇已经下旨给他封了地,要撵他出京了。」
「七殿下虽然有肖将军庇护,但眼下肖将军老了。当年,他和戚贵妃联手,害死你母妃全家,陛下也快要秋后算账了。殿下,陛下已经迟暮,他选择为您留下三殿下,留下王家,就是想待他日殿下登基,好用他们充盈国库,实乃陛下的高瞻远瞩啊。」
「父皇想传位给我有何不可?只可怜我,没有母妃庇佑,势力单薄,」梁子言仰头喝了一口,自嘲道:」想我装傻二十载,只因为与其让他们想方设法嫁祸给我,不如自己做事荒唐,给他们希望,却始终不出格。如非我故意被褫夺,老三的尾巴还不知要多久才露出,而肖将军,我只恨不能亲手解决了他。」
「殿下能屈能伸,是大才。」
「也辛苦您了,让你们假装对我失望,再倒戈向他们二人。只是老三生性多疑,想必也考核了你一番才愿意用你。」
「微臣是大梁臣子,自然谨遵圣命,圣上说您是太子,太子就一定只能是您。」
梁子言跪拜在地上:「子言多谢。」
「殿下莫要行如此大礼,微臣惶恐。」刘宰相连忙一把扶起梁子言,「若小女将来真托付给您,望殿下能好好待她。」
梁子言从容地应答:「这是自然。」
我心里忍不住一惊,原来,他已经有了别人?
那我又算什么?
而刘宰相又在说:「有些话老臣还是要讲,到时不该留的人,殿下再舍不得,也不能留了。」
」子言清楚,她不过是一个工具人。连养了多年的狗,也都有反咬一口的时候,钱能一时收买人,但只有用情才能牢牢拴住一个人,识得几个字又怎样,还不是愚蠢,我只不过假以好脸色,她就巴巴地替我们卖命,替我们处理不便处理之事,」我看见梁子言又顿了顿,「对我而言,她左右不过是个奴才,有什么舍不得的。之前,为了逼她心甘情愿替我们出手,我不是也亲自朝那盘槐花糕里下毒了吗。」
「殿下不愧是太子,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如此甚好。」
听到了真相的我,遍体冷得彻骨。
他说,他只信我。
世上有千千万万的人,可他能信的只有我。
可是原来,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原来,他是要利用我才亲近我。原来,他要娶的另有其人。
原来,我都错了,错得那样离谱。
怪不得那盘槐花糕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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