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死我,在利用完之前,工具人怎可以死!
我宁愿当初真的被毒死!
13.
梁子言闷闷地喝酒,一杯又一杯,他的酒量不好,三杯就倒,可眼下,他已经喝了两壶,刘宰相劝也劝不住。
雨停了,刘宰相也干脆起身拜别。
我闪身藏在花丛里,等刘宰相走远,才重新站在原地。
我看见梁子言已经停了下来,整个人落魄地呆坐着,可是我已经不会了,不会心软,不会再被他骗了。
我正要进去一剑刺了他,却看见他骤然恼怒,一挥手就把桌上的东西都扫了下去,接着又失魂落魄地呆坐着,呆坐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原来是在哭。
我在窗外听着他的哭声,也默默流了泪。
他是在为我而哭吗。
是吗。
或许……是吧。
可是那样怎样。
等他哭累了睡着了,我举着剑走了进去,凝住泪仔细看着他的脸,他这张我曾在睡梦中反复描绘的脸,此刻是那样陌生。
我缓缓朝他举起了剑,我要慢慢地插进他的心脏,再穿透整个身体,我要一寸寸看清他错愕的表情,看着他的血一点点漫出来,然后他因为失血而发冷,发抖,让他求我,求我饶过他,我却置若罔闻地把剑扭转一个方向,看着他慢慢疼死、绝望死。
正当我的剑尖离他还有五公分的时候,梁子言突然睁开了眼,他朝我傻笑,弯着眼角,露出牙齿:「小姝,小姝,」他伸出右手,想要捉住我,可是他捉不住的,他已经捉不住了,他终于沮丧地垂下手去,他还在笑,可是眼里却露出伤心欲绝的神色来,「你怎么不过来,小姝,这次你怎么不过来,我喜欢你小姝,你来帮我揉揉太阳穴好不好,我好痛。」
我鼻头一酸,突然放下了手。
怎么办,我是恨极了他,恨不能亲手杀了他,可是我还是不忍心真的杀了他。
他是我唯一爱过的人,我下不了手。
我真的下不了手。
我深深凝望梁子言,最后望他一眼,然后掉头离开。
不是想肖将军死吗?
我转身朝将军府邸奔去,我,一个靠师兄们放水才能及格的暗卫,如何杀得掉一个武将。
暗杀失败的我,站在院子里,没有逃走。
当我看到一排弓箭齐齐向我射来时,我突然笑了,如此甚好,我便不欠他什么了。
或许以前,他白衣风情是真,为我挡飞镖是真,可怜我淋雨是真,纵容我偷糕点是真,他跟我说他恨他爹,他不会这样做是真,爱我是真。
只是现实是真,和他爹殊路同归是真,不爱我也是真。
只是我不该动心。
而此刻,早就想出宫的我,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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