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通过张晓和林晨发的精心策划,组织全处官兵为吕韧捐款的活动顺利落幕。
范世超抱着捐款箱喜不自胜:“处长,你掂掂,有些分量!”
“应该不少于三万吧?”张晓寻问收获。
范世超撇撇嘴,“何止呀!你和林处长每人捐五千,加一块儿就是一万,还有好多同志拿着厚厚的一沓往里投呢!”
林晨发拍拍范世超的肩膀,“范世超啊,你抱着捐款箱的样子真帅!”
“是吗?我怎么没感觉自己很帅?”范世超嘴上谦虚,心里却美滋滋的。
林晨发继续调侃:“长得这么帅气,自己都不知道,这叫气质!”
范世超的心脏差点从胸腔里蹦出来:“我还有气质?真的假的?”
张晓在旁边打着镲:“你这么帅又有气质,咱们处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是藏而不露,有优点别人却不知道这叫修养啊!”
范世超被两个处长搞得迷三倒四,抱着捐款箱站在那里,索性较起真来:“处长,我到底是长得帅,还是长得有气质?”
林晨发假装一本正经,“范世超,人的长相分两种,一种是好看的,一种是难看的,你是二者的综合,你自己猜吧!”
“那就是不好看也不难看喽?”
“好——难——看——啊!”林晨发说完笑得前仰后合。
“我就知道你们会拿我开涮!”范世超反应过来,一脸委屈。
“好了,好了,我和林处长跟你开个玩笑,别生气。啊!”张晓安慰着范世超。
范世超噘着嘴嘟囔:“锄禾日当午,啥都不靠谱,闲来没得涮,拿我当牛肚儿……”
林晨发方兴未艾:“范世超,作为长得失败的典型,你算是最成功的!”
“不理你们了,我去数钱去!”范世超折转身往会议室走,本想优雅转身,不幸华丽撞墙,为掩盖自己的狼狈,他以张晓的名义底气十足地叫上两名战士,一同到会议室清点捐款去了。
林晨发看着范世超远去的背影慨叹:“晓,你说这个社会怎么了?人有钱的时候吧,钱不值钱,人没钱的时候吧,人不值钱!吕韧的母亲让医院赶了好几次了吧?”
张晓赞同他的滴水不漏:“是啊,钱成了指挥社会运转的魔法师,钱离开人废纸一张,人离开钱就是废物一个喽!”
林晨发愤愤不平:“我们这些兜儿比脸还干净的人,按现在的社会价值观评价,是不是走到哪儿都是废物一个,狗屎一坨?”
“话虽这样说,但也不尽然,社会评价维度也不是完全按照拥有金钱的多少来划分的。咱们是打仗的手,又不是搂钱的耙子,社会分工不同嘛!”
“社会评价早已九九归一了,你看现在的电影、电视剧的剧情,已经退化成‘情’和‘钱’两个字了,一个情字活一生,一个钱字累一生,围城里的你我已经看不清外面的世界了。”
张晓一脸苦笑,“所呀,现在的人之所以脆弱不坚强、活得累且痛苦,有钱没钱都焦虑,为什么?关键是没有追求和信仰作为心灵的支撑,迷茫、空虚,缺乏归属感,只能把活着当生活。”
“楚虽三户能亡秦,岂有堂堂中国空无人?”林晨发悲天悯人。
“现在已经没有人再对人生的意义追根溯源了。我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你以为人人都是达尔文呀?只要你自己活得坚强,就不怕风云变幻,世事如棋。马克思他老人家早就有言在先,‘生活就像海洋,只有坚强的人,才能到达彼岸’。”
“唉,我们的彼岸在哪里?对了,你预测一下,这次部队改革,能不能把我们‘穷当兵的’这个帽子摘掉呢?”
“看来,人人都逃避不了与生俱来的烟火气!”
“当然,烟火气是底色,除此之外,我们还有杀气、锐气和豪气呢!”
“我想,官兵权益保障只是改革的一部分,至于能不能解决官兵目前的处境还很难说,至少会改善吧!”
“仅仅改善不够吧?部队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打仗,如果整天为吃喝拉撒发愁,还能专心致志谋打仗?”
“说得对,八十年代,部队以自主生产经营,做了改善提高官兵生活待遇的尝试,实践证明,这种以损失战斗力为代价的生活改善行不通,部队还是应该把精力放到打得赢上。”
“道理人人都懂,可官兵现实经济困难谁来解决?还不是靠党和国家!现在官兵生活困难不是个案,而是普遍现象,咱不放眼全军,就立足咱们这个小小的局,吕韧还不是最困难的吧?司令部的刘参谋父母长年卧床,妻子脑梗,孩子白癜风,还有政治部的蒋干事、吴干事、后勤部的张助理……唉!我感觉咱们都像个蜗牛,背着沉重的壳,慢慢爬行,住着蜗居,过得窝火,活得窝囊……”林晨发摇头叹息。
“是啊,这一切需要大刀阔斧地改革才能破解。”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林晨发振臂高呼。
范世超一脸拧巴地走进来,看到林晨发夸
>>>点击查看《绿色烙印》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