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林晨发由衷的高兴,人一高兴,感觉也越发的不真实,怎么平白无故地长高了三厘米,精神头犹如蓄势待发的充电宝,犀利地搜寻着自我奉献的土壤。土壤暂时没找到,不过,他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活动的、有细胞的恒温物体,还是静止的、有分子的变温物体,一切都活灵活现,可爱至极。他在不大的走廊里来回踱步,脑袋里充盈的兴奋电流越聚越多,再不放电就有爆炸的危险,他一抬头,放电的土壤找好了,就是在他对面办公的张晓。
“晓,有时间吗?咱们聊聊!”林晨发脑袋外挂着一坨电荷,迫不及待地拉线接火。
张晓被强大的电流击得茫然一片,“急茬?”
林晨发降下电流流速:“不急,不急,要聊也得等你河里洗煤,闲着没事儿才行!”
“正好,现在我是扛着扫帚溜河沿,都闲出水来了,说吧!”
林晨两眼放光,“我想好了,要拼尽全力帮我老婆实现她的伟大梦想!”
张晓猜得到开头,林晨发和妻子王璐在走与留的问题上,在打了长达近两年的拉锯战中,他已缴械投降。男人的软肋有两个,一个是老婆的泪水,一个是孩子的哀求,他是败给了泪水,还是败给了哀求,无从知晓,但从他身上释放出的电离子便知道,这一仗他败了,而且还是完顽败。
于是张晓明知故问:“什么愿望这么伟大?当妇联主席?”
林晨发夸大其词:“妇联主席什么级别?对我来说,意义不亚于竞选联合国秘书长!”
“接潘基文?第九任是王璐呗!这样的话,你家算是功勋卓著了,至少创造了两个吉尼斯世界纪录,一是中国人首次当选,二是首位女性秘书长。好事儿呀!我支持,不过竞争的路上风雨兼程,需要撑个伞打打下手啥的,尽管吩咐!”
“不必喽。俗话说投桃报李,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忙没有白帮的,最低也得给你整个‘和平大使’干吧,那我家里的三大爷六表舅九叔公怎么安排?不划算!”
两人哈哈大笑。
笑过,张晓问:“不走啦?”
林晨发感慨万分:“不走了!本来就亏欠人家的,好不容易有了个做北京人的梦想,我支持她一把,也算对亏欠的补偿吧!”
张晓摆摆手,“你千万别有这种心理,‘欠’和‘给与’本来就是收支两条线,支持她的想法,不能算补偿,只能是报答。”
林晨发斜着眼寻问:“说得神乎其神,有什么本质区别?”
张晓煞有介事,“当然有区别,假如一个人为救你失去一条腿,你要补偿就要拿条腿给他,你要是给他钱或者天天在那儿陪护,这只能算报答,简单点,补偿是原样奉还,报答是心怀感激的馈赠。”
“众人皆醉你独醒?”林晨发侧身笑问。
“哪能呢,我只是与你的精神作息时间不同而已!”
“这就是传说中的低音的语言,高调的智慧?”
张晓没有接着林晨发的话茬往下说,转换话题问道:“别谈我了,说说你,浑身放电地过来找我聊什么?”
“聊完了!”林晨发两手一摊,电压几乎为零。
面对判若两人的林晨发,张晓疑惑不解:“你跟我聊什么了,就聊完了?”
“我刚才说,要支持老婆实现梦想,你又问我,不走了?我说不走了!一句自我表白,一句关怀发问,加起来就是:为实现老婆的愿望,我决定继续留队。”林晨发还原刚才的对话。
“虎头蛇尾,我还以为你有一肚子话要说呢!”张晓故作扫兴。
“抱歉,我这人没啥特长,就是自我减压能力特强,刚才的一问一答我就上下通畅了,还说什么呢?”林晨发轻松地笑笑。
张晓惊讶:“人都有一股劲,往上走叫倾诉,往下走叫排泄,你没倾诉,按自然选择法,大概是走了形而下了吧?”
林晨发自愧不如:“哎!你说牙科为什么不推出钢嘴铁牙弹簧舌头套餐呢?如果有,我肯定买一套,省得蒙受不白之冤,也找找占上风的感觉!”
“你还冤枉啦?”张晓眼眉一挑,“你刚才的激动、兴奋纯属自娱自乐,转业名单已经上报了知道吧?压根就没你。”
“不可能上报,没话找话吧?”
“不相信?”
“不信!我虽然不懂魏晋,不懂汉唐,甚至不懂来世今生,但我知道这是个军令如山的场所,上级对今年的转业工作有明确规定,所有干部都要普遍摸底谈话,谈都不谈就上报啦?岂有此理!”
“这不正合你意嘛!”
“晓,你是知道的,个人想法归个人想法,组织谈话归组织谈话,一个是个人行为,一个是组织规定!再说,不谈话,组织上怎么知道个人想法?”
“反正今年你不走,谈与不谈结果不都一样?”
“话不能这么说,今年我是不走了,但还想借谈话的机会,向组织汇报汇报自己的思想呢!也真是的,也不征求一下我们这些劳苦大众的意见就报,
>>>点击查看《绿色烙印》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