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愤然出走,怒火失去了目标,宋雯雯青紫脸一扭,看见朱伟峰还趴在门上为女儿送行,她幡然醒悟,自己搬来的救兵,原来一直按兵不动,乱窜的火气终于找到了出口,一团火紧随其后喷出来:“你是个僵尸啊?这么长的时间一个响屁都没有,跟我吵架的时候倒像条疯狗。今天怎么哑巴啦?你把嗷嗷叫的嘴脸拿出来呀!烂泥,扶不上墙的烂泥,你们俩一对扶不上墙的烂泥!”宋雯雯气喘如牛,瞪着发着蓝光的眼睛,大口倒气。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朱伟峰被宋雯雯惊心动魄的一骂,才从目送女儿出走的惊魂中撤退出来,“你抽什么风!我招你惹你了?不分青红皂白乱骂一通!”
宋雯雯深吸一口气,推弹上膛,组织新一轮战斗,“孩子都无药可救了,你还无动于衷,不该骂呀?”
朱伟峰无可奈何,“骂能解决问题?啊!你说骂能解决问题吗!事情从来都是办成的,还没见有骂成的。你不能平心静气点儿,好说好商量不行啊?”
宋雯雯两眼一翻,“好说好商量不是没试过,她能听得进去吗?我掏心挖肺地好话说了一火车,就差给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跪下了,管用吗?不管用!哼,你别以为自己是诸葛孔明能掐会算,到头来还不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关键时候三锥子也扎不出个响屁!”
朱伟峰失望至极,“看,又骂人!我不得不说,今天的局面是你自酿的苦果,陷入信任危机也是你一手造成的。奉劝你一句,只要你管好了自己的雷管脾气,态度好点儿,问题早解决了!”
宋雯雯:“嗬——猪八戒上墙头倒打一耙,怨我呀?朱伟峰,我郑重申明我的立场:养不教,父之过!你态度好?刚才怎么不用你的好态度劝劝珺珺,现在倒装模作样地打起哈哈来了。”
朱伟峰:“你发起火来比捡块狗头金还兴奋,样子狰狞得比凶神恶煞还可怕,我插得上嘴吗?我敢插嘴吗?这些年,只要牵扯到孩子的问题,你容我发过声吗?嘴唇还没动呢,你一眼就给我撅回来,如果早按我的意思办,孩子不至于成这样儿!”
宋雯雯:“你就北风那个吹吧!咱这是四楼,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悬在半空尽管吹,不用担心把天吹塌、把地吹陷!”
朱伟峰:“真金不怕火炼,好股不能跌价,一千人的部队我都能管的好好的,这事儿我吹得着嘛!”
宋雯雯:“啧,啧,啧,一张纸画个鼻子,你脸真大!一个朱珺珺都没管好,还把一千人的部队都管得好好的,小心闪了舌头没地儿治!”
朱伟锋:“怎么没管好?她哪儿不好?是成绩不好,还是招惹是非了,还是给你丢人现眼了?”
宋雯雯:“别尽喷没用的。我问你,孩子的工作你找着了吗?一两年的时间啊!你求爷爷告奶奶,把自己整成一孙子,办成了吗?还托什么姓陈的科长找工作,结果被人涮了吧?没有孙猴子的本事,就承认得了,用嘴大闹天宫多没劲!”
朱伟锋:“你除了一天到晚吹毛求疵指责别人,还有点儿新鲜的吗?!”
宋雯雯:“想堵我的嘴很简单,先给珺珺找个工作让我看看!”
朱伟锋:“找工作是早晚的事儿,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
宋雯雯:“我怎么了?再不济也比你这个外忠内奸的白脸曹操强!”
朱伟峰:“你心里怎么这么阴暗?对人马列主义,对己自由主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活了大半辈子,连最起码的送人玫瑰手留余香的道理都不懂,你活的冤不冤?我都替你冤得慌!”
宋雯雯:“嘁,谁家庙门没关跑出来个和尚?到这里传经布道、指点江山来了。也不照照镜子,自己是什么德行!”
朱伟峰:“你属斗鸡的?啄起来没完啦?简直不可理喻!”
宋雯雯:“这都是你们逼的,你俩但凡有一个争气的,我至于这样吗?”
朱伟峰:“谁逼你了?你真会为自己开脱,我们即使逼你,也会往贤妻良母上逼呀,怎么会往泼妇的道上逼呢?老天爷听了都能唔嘴笑!”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宋雯雯的胸怀不是大海,装不下这惊涛骇浪,神经快要崩断了,她在家庭中的优越感消失殆尽,为挽救即将断裂的神经,她必须把吞进去的滔天巨浪还给朱伟峰。
“也不上秤称称你自己几斤几两,这些年你靠谁爬上来的?活脱一个忘恩负义的伪君子!”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宋雯雯今天一人承包了。既打女儿的脸,又揭了丈夫的短,即使她口吐莲花,也百口难辨,内战升级,不可避免。
“我被家雀叨了眼,找了你这么个泼妇,离婚!”朱伟锋一语既出,令自己惊愕万分。
“妈呀……”宋雯雯从胸腔里发出绝望的吼叫,怒吼像出征的战鼓,催促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抓带咬的向朱伟峰扑将过去……
爱情需要冲动和勇气,没有冲动就不会碰撞出爱情的火花,没有勇气就不会有突出重围的幸福。什么时候需要冲动,什么时候需要勇气,这是爱情全程考验智慧的命题。如果判定是冲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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