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在帐篷里闭着眼睛,脑子里正反复过着汇报细节,帐篷外范世超的训斥声和小狗的吼叫声,扰得他没了心情。他走出帐篷,一看到范世超在无聊地逗狗,气不打一处来:“范世超,有点儿出息吧!如果吃饱撑着了,有劲没处使,那就到雪地里跑圈去,给畜生较个球劲儿?”
范世超最怕张处长熊他,只要挨熊,准一溜烟地逃之夭夭。今天却一反常态,他不但没悄无生息地溜走,反倒把狗像块破布似的往地上一扔,踏着小碎步,凑到张晓身边,一脸的笑模样,“处长,有个事儿必须向您报告,这个事儿憋我心里好几天了,再不向您报告,就憋出内伤来了。”摆脱蹂躏的小狗,四爪刚着地,风一样地逃走了。
范世超的非常之举,张晓差点没绷住乐出来。但不能轻易让他看到,所以故意给他脸色看,“呵,内伤?屁憋的吧?赶快放呀!”
范世超对处长的态度习以为常,并不在意,“陈干事和阿依古丽谈恋爱了!”脸上露出典型告密者的神色。
张晓心头一惊,如果他说的是事实,这可不是批评教育就能解决的问题,“听谁在那儿扒瞎呢,这种话你也信?”
爆炸性新闻,处长怎么不惊讶,范世超一时心里没了底,“处长,听别人说的不假。但这事儿千真万确,有人亲眼看见,他们在小树林里拉着手,唱着歌。俺滴个娘啊,我都不好意思再往下说……”他掩嘴一乐,问张晓:“处长,您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是信还是不信?”
“你说呢?”张晓冷冷的。
范世超本想把自己听来的秘密告诉处长,在领导这儿能讨个彩头。他曾给自己打过保票:一旦说出来,张处长肯定会问,多长时间了、谁看见的、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诸如此类的话。甚至连处长的最后一句甜蜜的批评都想好了:怎么不早汇报啊!可是,他抬眼一看,处长的脸色超乎他的想象,热脸贴上冷屁股,他顿时就没了主意,张着嘴僵在那儿。
“说话呀!”张晓大声命令。
范世超摇摇头,刚才的兴奋消失得无影无踪。
“知道什么是愚蠢吗?就是你这种把无知当财富的人,你好意思在这里唧唧歪歪炫耀你的无知吗?告诉你范世超:我宁愿相信白天有鬼,也不相信你这张破嘴!”
他的心情一落千丈,不敢正视张晓,面红耳赤、蔫头耷脑地杵在那儿。
“范世超,他弓莫挽,他马莫骑,他非莫辩,这个道理我跟你说过无数遍吧?我今天再告诉你三句话:轻信谣言是可悲,以讹传讹是可恶,凭空捏造是可恨,你很可恨你知道吗?”
范世超哭丧着脸点头。
“这个耳朵听,那个耳朵冒。你能把刚才的三句话再重复一遍吗?”
“轻信谣言是……是可悲,以讹传讹是……是可恶,凭空捏造是可恨。”范世超哼哼唧唧,声若蚁蚊。
“祸从口出,言多必失。以后一定要管好你这张嘴呀!”
“知道了。”像从牙膏里挤出的几个字。
张晓继续教育他:“范世超,你知道嘴是什么?”
范世超抬头看看他,一脸的迷惑不解,“嘴?吃饭、喝水的东西呀!”
“看你是记吃不记打呀,我刚说完就忘了?除了吃饭、喝水,嘴还是说话的家什嘛。”他指指自己的嘴,“这嘴就相当于你身体的扬声器,要想不给自己惹麻烦,不给别人添乱,平时一定要注意监督、控制好扬声器的调频旋钮和音控开关。”他又指着范世超问:“你说说,开关在哪里?”
“脑子!嘴是扬声器,脑子是开关。处长,您……您是让我以后说话要先过脑子吧?”
“明白就好,今天这个事儿你就没过脑子,但我相信这是个意外。”
“对,意外,意外,纯属意外。”范世超点头哈腰地就坡下驴。
张晓脸色一变,严肃提醒他:“不过,如果以后你再有意外,当着我的面儿传播小道消息,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是!听从命令,绝不再犯。”范世超敬了个礼,一溜烟地跑掉了,张晓猜测,他可能又找那只小狗发泄自己的不满去了。
这件事儿在张晓心里反复思考了一天,最后还是决定找陈青松本人核实一下。
“这样说吧,我问你,你和阿依古丽之间怎么回事儿?”张晓认为还是单刀直入的好。
“事儿?我们之间什么事儿?”陈青松坠入云里雾里,“她……她不是咱们的共建对象吗?”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您的意思是……”
“我听说,你和阿依古丽谈恋爱,有没有这事儿?”
“呵呵!”陈青松笑笑,“这怎么可能呢!处长,你听谁说的?”
“这你就别管了,我就想听你亲口告诉我,有还是没有?”
“当然没有!”
“青松,这里没有外人,有或者没有,我就想听你一句实话,你不会连我都信不过吧?”
“处长……”陈青松有点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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