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对抗演习已接近尾声,所有预定科目都演练完毕,就剩一个经验交流会还没开。
计划中,经验交流会原本是个总结大会,但自从上次郭总指挥给各路指挥员开了会、在他们面前发了火,大家都重视起来,接下来的科目演练质量越来越高,郭总指挥很高兴。
他笑着和陈忠建商量:“小陈啊,这次的总结大会我想换种方式,你看怎么样?”
陈忠建上前一步,一脸的谦恭,“总指挥想改,咱就改。”
“这次我想把总结大会改成经验交流会,搞一次开门式总结。一来让大家都张开嘴巴,掌握发言权,打开脑筋,主动梳理得失;二来这个经验交流会,就是一次战法、技法的大讨论,大家在这个平台上可以相互取长补短,有助于加速提高同志们作战能力,同时交流会发言自由、气氛活跃,能弥补总结大会的刻板不是?”
“郭总,高屋建瓴,高屋建瓴,既有异曲同工之妙,又有一箭双雕之效呀!”陈忠建一副媚态。
郭总指挥淡然一笑,并未接他拍来的马屁,“另外,把老乡送来的五十只羊今天尽快分发到各梯队,让他们好好会个餐,也算是咱们指挥部犒劳三军吧!”
“是,我马上办。”陈忠建笑嘻嘻地请示,“郭总,要不要向上面请示一下,调文工团过来演台节目,把十里八乡的群众请过来,搞一个军民大联欢?”
郭总指挥想了想说:“你这个建议好,搞个军民大联欢很有必要。这里的群众生活虽然很艰苦,支前工作热情却很高,一点儿不含糊,我们是人民的子弟兵,不能忘了百姓的深情厚谊,虽然我们利用演习间隙给各村都建了一个图书室,比起群众对子弟兵的感情,我们做的还远远不够。但文工团就不必请了,还是自娱自乐更能体现军民一家亲嘛。”
“首长说得对,文工团离官兵远了些,与老百姓也有距离,还是自娱自乐好。”
“这样吧,给各梯队发羊的时候,顺便下个通知,让各单位抓紧时间排练节目,内容上要做到两个突出,一是突出演习成果,二是突出军民团结。”
“好的。郭总如果没有其他的交代,我现在就去安排。”郭总指挥点点头,陈忠建转身离开。
“小陈?”刚走出没几步,郭总指挥叫住他,“跟李记者说一声,让他以经验交流会为切入点,把报道的形式提前筹划好,我们要把这次成功的红蓝对抗演习,全面、详实、立体地呈现给全军官兵。宣传的力量是巨大的,希望能通过我们的大力宣传,在全军能掀起练兵热潮。”
帐篷里,陈青松正带着范世超和吕韧排练快板书:
打竹板,笑开颜,革命同志站台前;不要粮,不收钱,只把事迹来宣传;比一比,看一看,谁的红花更鲜艳。更鲜艳!主意好,想法妙,心里有话正想掏;西北天,阴晴表,天生脾气不太好;斗黄沙,战雪暴,革命同志士气高。士气高!跋峻山,涉险水,纵横千里戈壁飞;白天练,夜里战,红蓝对抗战鼓擂;金钟罩,铁布衫,虎踞龙盘显神威。显神威!天地寒,氧气少,喜见大伙气色好;胡杨树,骆驼草,羡慕战友羞弯腰;大风吹,石头跑,看到同志让开道。让开道!
最后一遍板刚停,吕韧就迫不及待地抓起水就喝。范世超就冲着吕韧嚷嚷:“吕韧,你给我放下,练不好还好意思喝水?”
吕韧听这话脸一红,差点儿呛着,心里很懊恼,没想到这个比自己入伍晚几年的“新兵蛋子”,也敢吆五喝六。刚要发作,又转念一想,还是省省吧,自己的确不如他俩练得好,字咬不准不说,还时不时地冒个泡,如果和这个愣头青吵起来,自己平地矮三分。
“练了半天,喝口水咋了,你不也在喝水嘛!”
部队是个以军龄论辈份的地方,新兵训老兵的事儿,虽不是头一遭,却也难见到,这次他训了,吕韧竟然没恼火,他心里感觉很美好,又壮着胆子得寸进尺:“喝水也得讲资格,我、陈干事都能喝,就你没资格!”
“渴了喝,憋了尿,谁也管不着!我承认,我练得没有你和陈干事好,那你教教我呀,别净说风凉话!”
吕韧的忍让,就是对他的鼓励,他拿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指责开了:“教得还少啊?长瘪的茄子,歪了脖的树,自己不行还怨上别人了?”又梗着粗短的脖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要求陈青松,“陈干事,受不了了,我强烈要求换人!”
“范世超!”陈青松厉声制止他,“你怎么跟老班长这样讲话?厕所里跳高,太过分了!你嘚啵半天吕班长也没恼火,这是让着你呢,你还不依不饶了?吕班长是咱梯队第一个主动报名参加节目排练的,就凭这一点境界就比你高。再说了,吕班长是林副处长亲自点了名的,你说换就换呀?美得你!”
梗过去的粗短脖子又梗回来:“不换人?扯呢!梯队的脸我可丢不起。”很不忿儿地瞟了瞟吕韧,“还林处亲点的,一个人拜把子,他算老几呀?”
陈松看着气得一脸猪肝色却忍而不发的吕韧,觉得范世超做的有些过分,不呲嘚他两句,不定他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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