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酒店,郝苗把车交给服务生泊位,两人手拉手直奔郝苗提前定好的包间。装修别致的若大包间就她俩人,珺珺显得有些拘谨。
菜上了满满一桌,很多海鲜都是她在北京不曾见过的,女人天生难以抵御美味佳肴的诱惑,让自惭形秽和拘谨都通通见鬼去吧。珺珺放开手脚,着手消灭眼前的美味,边吃边赞叹:“姐,你太有派了,我算开了眼了,该我捞着,这辈子也没吃到过这么多海鲜。”又反客为主招呼郝苗,“姐,你也吃呀,凉了就不好吃了。”
郝苗边往她盘子里夹菜,边若无其事地问这个狼吞虎咽者:“你爸在部队挺好的吧?”
珺珺鼓着腮帮子,“好啥呀,他闹心着呢!有人成天跟他作对。”
“谁这么大胆,敢跟一局之长较劲?”
“那……那个……”珺珺嗝了一下,“姓张的处长,老给我爸提意见。不,也不算给我爸提意见,是给单位提,其实还是给我爸提。总而言之,我爸挺烦他的。”
“一个处长还这么嚣张,免了不就完了。”郝苗替她爸打抱不平。
珺珺往嘴里塞了口海鲜,“不,别看他是个小处长,好像我爸还有点怵他,听说他指挥打仗能力很强,他也就靠这点儿才敢耍横的。”
“哎,你爸天天和这种人相处多难受啊!”郝苗叹息。
“现在好了,他不在了。”珺珺嚼着汁水丰富的海鲜,洋洋得意,“我爸发配他去演习了。”
“知道去哪儿演习吗?”郝苗追问。
“不知道。”珺珺抽了张纸巾擦手,“我打个电话问我爸。”
“不不不,我只是随口问问。赶紧吃吧,你说了凉了不好吃。”郝苗制止。
最后一道主菜上桌,珺珺惊呼:“妈呀,这么大个。姐,这龙虾有十几斤吧?”
“夸张。我是按七斤半要的,酒店缺斤短两很正常,估计七斤还是有的吧。”
珺珺馋涎欲滴地看着龙虾,小功受大禄,心中不安,于是向郝苗申请:“姐,要不我给我爸打个电话,问问那个姓张的处长,到底在哪儿演习?”
林晨发挥鞭追上张晓:“晓,阿依古丽说的初雪节是个什么节,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看看,没有文化多可怕!”张晓摇头叹息。
“嘿!还拿我一道,送礼不打笑脸人,再不识抬举,别怪我不虚心请教啊!”
“初雪节,顾名思义,就是每年的第一场雪过的节。维吾尔族在每年的瑞雪初降时,举行一种叫做‘喀尔勒克’的有趣游戏,是维吾尔族为了解除一年耕耘之后的疲惫和烦闷,祝愿来年有个丰收的年景,借此表达欢乐心情的歌舞娱乐活动,一般邀请尊贵的客人和他们信赖的朋友参加,一起跳啊唱啊的,很像咱们部队的联欢会。”
“嗳,原来这里面大有文章啊。”林晨发吧唧着嘴,“你和青松像神兵天降呀,短短十几天的功夫,咱就成了维吾尔族最尊贵的客人和好朋友了,你看刚才阿依古丽,那叫一个真诚,不像虚情假意,这军民关系搞得……嘿嘿!”
提起陈青松,他无比自豪:“钓鱼凭杆,捉雀凭筛,这军民间能有这么融洽的关系,全靠人家青松上下张罗,我可没有插手,我也没这本事。”
“晓,那天……这事儿是不是有点过了?”林晨发拍拍马鞍,“我显得是不是有些小鸡肚肠、小题大做?其实我不是冲他,完全是演习压力太大,无处发泄。”
“柳树上着刀,桑树上出血,你说青松冤不冤,他为啥要当你的出气筒?你真应该好好反省一下,咱就说借马这件事,说人家是乱弹琴,现在又骑着人家借来的马去开会,这事儿搁我身上,我肯定不好意思。”他捋了捋马的鬃毛,“我们这些当领导的,对下级要谨言慎行。眼是观宝珠,嘴是试金石,别动不动就拿原则呀纪律呀这些大棒子压人,特别是单独执行任务,每个人的压力都很大,把大家紧密地团结在一起,才是我们的头等大事,往往这个时候最考验一个领导者的能力和智慧。”
“是呀,这次演习,我们承受了很大压力,身负太多的希望,我这人只要心里的疙瘩和顾虑多了,就老往慈不掌兵上想,总认为严明军纪才能无往而不胜,现在看来有些顾此失彼了。”
“仁不统兵,义不行贾。这是每个军人都知道的道理,但是道理是建立在理解与尊重的基础之上,对士兵没有理解、没有尊重,为严而严,部队是带不好的。”
林晨发点头:“这边方面,青松这小子很像你,足智多谋、善解人意,作战文书的拟制,演习的宣传鼓动,还有这军民共建,看他年纪轻轻的,但事儿办得样样有准星,我看将来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喽。”
“青松是块好材料,如果再修修枝打打杈,有意识地培养一下,他成才是早晚的事。”
“晓,培养陈青松的责任你一定要扛好了,这块好钢要是炼不出来,我林晨发第一个不答应。”
“咋啦,你这个副处长没责任吗?想在旁边吃闲饭,还是不自信?”
林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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