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篱鸿,你的胆子,越发大了……”
“主人,我……”
“为何私自行动?”
“主人,篱鸿,篱鸿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啊!”
“哦?你还有理了!”慕海旬放下茶盏,盯着眼前的篱鸿。
“主人,我本回了京中,在东宫领罚。后来,我便听闻在皇上身边行走的小黄门都在猜测,猜测……” 篱鸿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不敢抬头看向上首处的男人。至情至性,可以说演技一流了,一众小花当自叹不如。
“猜测什么,难不成,他们还能猜测皇位!” 慕海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问出如此敏感的东西。或许是因为篱鸿隐晦的态度,或许是因为父亲对傅君华的极度重用,又或许,是他,慕海旬,的确没有自信。
“正是。”
“有趣,说来听听。” 慕海旬将自己的怒意一点一点地压抑了起来,最后,直到面色恢复,才又发问。皇家的人,皆要隐瞒自己真实的情感,即使太子也不例外。篱鸿看了,更觉嘲讽不及。想来,茕烟当年,也不过是跟了这个样子的人……
“这,黄门们说,说皇上属意傅君华。这傅君华,虽不是亲身的,但却深得公主喜欢,若是把江山交给驸马,似乎也不是不可以。而且,傅君华是修道之人,法力高强可抵御外敌。暂且不论,可当年的状元也是大江南北,人所共知的。想来,文成武就,实力非凡,是个可以做君主的人。”
人说忍字头上一把刀,忍这一下,割自己一刀。忍耐的时候,也是痛苦的时候。
慕海旬手里的茶盏碎了,茶水飞溅,细碎的瓷片刷得落下。转眼,慕海旬的手上,已是鲜血直流。
篱鸿赶紧大步上前,关怀备至,“主人,主人再等等,篱鸿马上去请太医!”
“篱鸿,淮安镇虽说是皇城附近,可也不算短途。你去请了太医回来,我的手,也就可以不要了!” 篱鸿发现,慕海旬这个人,她好像一点儿也不懂。从前以为不过是急于求得皇位的蠢货,现在,她却不明白了。
这人明明气得不行,手里的茶盏粉身碎骨。若是不论其他,可见武力当是不弱的。此外,既然气得不行,为何,将手割破之后却又可以轻易地笑出声来,且可以轻易地开开玩笑。不敢想,不敢想。
皇家的人,果然都这般奇葩吗?
茕烟,你遇到的,也都是这般吗?
“还不给我包扎,你这奴才,不想留着本宫的手。却也不想本宫替你留着这条命了吗?”慕海旬此刻恶声恶气,篱鸿吓得后背发凉,立刻吩咐驿馆的人取来药箱。
刚刚火急火燎,竟然都没有发现……
原来,慕海旬已经默许了自己的做法。他是真的嫉妒了,嫉妒傅君华能够抢走他的父亲,嫉妒大家都看好傅君华的事实。他,终于忍不住了。所以,提前动手的她便这样被放过了。虽然,威胁还是一分不少。
篱鸿暗暗下定决心,茕烟,我们的计划,需要进一步实施了。你放心,终会有大仇得报的那一天。
慕海旬以“手臂受了重伤”为由,拖垮了寻找傅君华的进程。自然,这就给了篱鸿,一个绝佳的作妖的机会。
总之,他出手了,绝不放过!
凤兮早就醒来,但她始终觉得自己还可以救下傅君华,尽管,她的灵力已经没了作用。
然而,凤兮始终相信,只要回黄泉,只要回冥界。即使她不行,也还有阿罗;若是阿罗也无法,那么她不介意求一下冥王和冥后。
总之,是回黄泉的念头将她支撑起来。
可是,实在是太累了。凤兮已经许久未进食了,待在墓里的时候,甚至连口水都找不到。况且,她还背着一个身长七尺的大男子汉。
凤兮终于成功出了墓地,她又回到了之前的那片迷林,又回到了之前的那棵大树下。奇怪的是,好像自从他们前日离开,迷林就变回了正常的小树林。之前那些扰人视线的瘴气仿佛消失不见。
不过,凤兮并没有时间考虑这些问题,将傅君华靠在树旁,凤兮便冲向了泉水深处,她渴望水,渴望活着,渴望回去救那个人,救那个深爱的骗子傅君华。
她将一捧清水拘在手中,仿佛身上又充满了力量,冥王的女儿绝不认输!
喝过水,凤兮又觉得从脸颊到颈间,皆是汗涔涔的,黏黏糊糊的,很是不舒服。凤兮想,若是阿罗认不出她了,岂不是因小失大,不太划算!
所幸,便又接了一捧清水,打算稍作梳洗。
只是,这一幕,却被一个有心之人看了个全情全貌,一点不少,一点未漏。
“呵呵,原来你还有这等心情!看来所谓的爱情,也不过如此嘛。也不知道,这男人,七日之后,会不会回来与你再续前缘?”
“哈哈哈,哈哈哈哈!”
篱鸿笑得无比夸张,凤兮腰间的玉玦早已按捺不住。同样地,凤兮也是如此,按捺不住了。
“你是何物?也敢议论我的事情!”
凤
>>>点击查看《春秋客栈》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