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这是谁呢,阿罗不像个随便的人。她既然这样质问自己,那就一定有问题。
凤兮很笃定,也很自信能够问出真相。只是,正好被人给打扰了。
“凤兮!”
“最好最好的凤兮,你在吗?”
唉,别说不用听声辨位、识人这等高超的功夫了。晋言此人,一出口就完美暴露,毫无悬念。
“我的客栈,我当然在啊。倒是你,来得一点不是时候!” 且等凤兮说完晋言再回头,阿罗早就没了身影。真是的,就这样给她跑掉了。也罢,凤兮邪邪一笑,“嘿嘿,无论如何,你总是要告诉我的。除了阿念,或许还有前世的某个人吧?”
只是,凤兮大概永远也不会想到。过了很久终于等到了那一天,她真的知道了阿罗的事情。而且,那个时候,凤兮却希望什么也不知道。她希望,能够继续像以前那样被蒙在鼓里。若是那样,起码,她们会一直相伴。
“凤兮,你不欢迎我,那我走了?”
凤兮听他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顿时没了脾气,只是,还是想要逗上一逗。“是吗?门在那边,您请自便。”
“凤兮!”
“好了好了,别闹了。这两天累死我了,刚刚起身你就过来。走吧,喝酒去?”
“我就知道,凤兮果然还是最好最好的。”
“对了,凤兮,我今天带了朋友过来。” 晋言有些犹豫,凤兮待他不错,可是她并不知道凤兮会不会嫌弃他自作主张。
凤兮顺着晋言的视线,果然,多了一个没见过的男人。
凤兮大量着慕海旬,而慕海旬也没有闲下来。两人的目光四处飞舞,似乎双方都被看了个底朝天。
“先生你好!我是这里的老板凤兮,也是晋言的朋友,欢迎。”
“老板娘客气,荀海!” 恩,荀海,原来太子殿下游历四方也需“小号”作盾。只是,这“荀海”真不算走心,懒得过分。晋言心想,“还是我好,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如此,天宽地大,浩渺江湖唯有一人敢称“晋言”。
“寻海?你很喜欢海吗?” 凤兮捂着嘴,有些不好意思。既是外人,便也有些不合适。好在,对方并未表现出不适。
“老板娘说笑了,家父重荀子之道,又仰海之博大胸襟,故取名“荀海”。并非追寻之意。” 凤兮问的平常,慕海旬却不明白什么滋味。作为父皇唯一的儿子,皇权的直接继承人。他早已见过太多的姑娘,无一例外,皆因“太子”二字常思讨好。
如今,简单出行,微服私访。再不像从前那般怪异,难怪历朝掌政之人偏爱“微服私访”,其中妙处俱在自由一事。
“荀先生,如此便是小女子之过。愿先生不做计较,另外,不必老板娘这般客气。既是晋言的朋友,姓名相称便是。”
“老板娘,哦不,是凤兮,在下亦不曾介怀。”
“唉,凤兮,太……荀海,你们磨磨唧唧做什么,咱们喝酒去。” 既来了这“春秋客栈”,哪有不饮酒的道理。仔细想想,他与凤兮的缘分,也全是赖着这美酒而已。
酒不醉人人自醉。
几杯黄酒下肚,三人再无间隙,举手投足,自在得很。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这是月下独酌的伤怀。”
“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我今夜里至春秋,不到黄泉不回头。来啊,咱们继续喝!”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不是说换美酒吗,怎么换酒的小儿还未上来?”
晋言喝醉了,凤兮扶额,“明明没那金刚钻,偏要揽这瓷器活儿,才不过几杯就给我瞎嚷嚷!小心姐姐让你付了双倍酒钱。”
凤兮虽无奈,却还是命人给晋言送来一碗解救的茶水。谁让他总是这样,前世今生,皆改变了这两样毛病,“话多且爱秀”。只是,以往她没时间打发闲鬼,更舍不得差点供应。如今,却是酒肉随心了。怎么说,也是她太傻太天真。见了这么多的人,却只瞧准了这一位。脑袋里装了诗词,便装不下其他什么了!
凤兮浅浅一笑,说不清是梨涡还是酒窝,皆陷了进去,莫名地生出几分甜腻的感觉。一番潇洒饮酒过后,发髻有些零乱,额间竟多了两抹“龙须”。大概是遮了眼睛,雪白的素手一把抓住,撇到耳后,似无意,又似有情。
晋言这厮,彻底倒下了,沉重的气息·一阵一阵地传来。忽然,两个人都笑了,慕海旬望着凤兮,你也无言,我也无话。粗粗一看,竟是分外和谐。仿佛几十年的老伙计,而非刚刚认识的酒友。
春秋客栈为渡魂而开,夜里的寒气本就偏重。尤其地处淮安镇的边上,与峡谷相邻,更是日日等凤来。凤兮担心晋言着凉,却见客栈忙碌,懒得招来小二。随手便将披风解下,轻轻一搭。
这一切,凤兮做得自然。反正是好朋友,便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
只是,这在慕海旬看来,就有些不同了。事实上,慕海旬自己也觉得颇为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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