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狗,是人。」无忧拍拍自己的腿,强调道。
在拍马屁这块,无忧从小就无师自通,后来我才发现,这孩子不是喜欢抱大腿,是喜欢亲近美人,谁生得好她就喜欢谁,一天天就喜欢跟着皇后,还喜欢对贵妃嘘寒问暖,这要是个皇子,还不知日后会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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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丸子和长生在骑马这件事上格外执着,怎么说呢,喜欢学习是好事,能强身健体也是好事,但也不能拔苗助长啊,我总觉得危险。找了时间问温婉仪,她道:「哪里有不摔的,摔得疼了才能长记性呢。」
我听了更是害怕,但她又道:「不过,小丸子与长生自然与我幼时学不一样,我爹可不像陛下,还派了一堆人看着,我爹养孩子心大,你放心就好。」
「你越说我越怕。」
「别怕别怕,有陛下呢,若真有危险,他能同意?」
我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可能是我整日看着,不自觉想多了。」
「你看看贵妃,再看看你,要我说呀,你也不需要整日陪着,就你那四肢不勤的模样也帮不上什么吗?」
这我就不同意了,孩子还是要放在眼皮子底下的,「贵妃有陛下陪着,我一个人有什么趣?」
「还有我和阿婉可以陪你。」
「我才不要。」
在我的努力下,小丸子终于同意每天只练半天骑马,她皱着一张小脸道:「母妃,我以后要是一事无成,肯定都是你拖累的,我难得奋发图强一次,你还给我扯后腿。」
我捏捏她的小脸蛋,「哟,不是我帮你打掩护糊弄你母后的时候了?你要真这样觉得,等回宫以后,我可不拦着你。」
小丸子一听,急忙讨好:「不要,母妃我讨厌学那些东西。」
我拉着她的小手边走边道:「我也知道,所以我不勉强你,你母后也没勉强你,但不喜欢是一回事,知道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知道了,我会认真摸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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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陪小丸子去马场,中午吃完小憩一会儿,然后去找康昭仪、温婉仪一块玩儿,随便也让小丸子和阿婉、无忧联络联络感情。这安排听上去不错,但就是有时候玩上瘾了就熬夜,第二天我就爬不起来,拖累着小丸子也不能起来,她十分不满,都写到信里说要让皇后评评理。我才不怕她,皇后娘娘肯定站在我这边呀,小孩子就是没什么心眼。
私下里,康昭仪与我说,让小丸子熬夜不好。
「昨夜是谁输得慌了神,不肯走,拉着我们一定要回本的?」
康昭仪闻言,不好意思低了头,「就那么一次嘛。」
「所以说,也不是我让小丸子天天熬夜呀,你也有份的。」
「一张小嘴,叭叭叭的。」
「怎么,羡慕呀。」我眉飞色舞道,就喜欢她说不过我的模样,有趣。
「不羡慕,至少我啊,可不用每天早早起来,睡眼惺忪陪着孩子去马场,」踩到我的痛处了,她还继续,「这些日子,安儿打了不少猎物,天天送过来我都有些吃腻了,祥婉仪就没这个烦恼吧?」
太子不来,平儿在骑射方面并不喜爱,安儿一个人出尽了风头,「哼,说得好像他不送我一样?」
「那不一样,这可是我儿子亲手打的。」
「行了,你们两个别争了。」温婉仪道。
「是她先开始的。」我们两个异口同声道。
温婉仪与阿婉一起捂着嘴笑,小丸子倒是不含蓄,直接哈哈哈,这破孩子,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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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着锦、烈火烹油,这世上因果循环都似有定律一般,逃不了盛极必衰几个字。
长生出事的那天,我以为夜里和康昭仪她们玩牌起不来,就拖着小丸子一起赖床。红袖着急忙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我被吵醒嗔怪道:「天塌了也不至于这么急。」
「娘娘,不好了,四皇子坠马了。」听到这句,我仿佛身体里的血都凝固了,坠马,皇后娘娘再三强调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没有灵验在太子身上,没有灵验在平儿、安儿身上,只降临在长生身上,我看到旁边睡着的小丸子,如果不是我赖床,会不会在小丸子身上也会灵验?
「长生怎么样了?」我道。
红袖不语,只摇头,我宁愿她说一句话,可偏偏是最坏的结果,怎么会这样呢?容不得多想,我赶紧起来,又叫醒了小丸子,收拾好过去看看情况,临走前我嘱咐小丸子:「你听话知道吗?不要乱跑。」
她哭得泪眼婆娑,「母妃,长生真的被马踩到了吗?小马驹明明很乖的。」
小马驹很乖,但畜生发狂需要理由吗?
路上我撞见康昭仪和温婉仪,她们两个也都是行色匆匆,脸色十分难看,「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康昭仪喃喃自语。
我们来得不算早,帐子外已经跪了一堆人,我们几个胆子都不大,也不敢往上撞,只能自己找个地方默默跪着。这个时候,膝盖不要紧,命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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