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凰在上：佛系美人深宫计 第零章 第 10 节 春风写旧梦(第17页/共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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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着一声声求饶，看着一个个人拉出去心都凉了，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贵妃怀的那个孩子也没保住的事情，这对贵妃来说，怕是比天塌了更难受吧。

    因着皇后没来，跟过来的妃嫔里数贵妃身份最高，这些日子一直陪着陛下，我暗自瞧着倒有几分鹣鲽情深的模样，遇到贵妃有时候说话，她也不自觉流露出小女儿家的娇羞。我与康昭仪说，皇后没来，贵妃是高兴得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自从贵妃有了这一胎确实傲气了不少，当然，她也有资本，只是，谁想落个这样的结果呢？

    从白日跪到天黑，腿好像不是自己的，我低声道：「我们还要跪多久？」

    「不知道。」

    「总比那些没了命的好，今天遭殃了多少人啊。」康昭仪道。

    温婉仪补充：「陛下真是雷厉风行，可惜是在事后。」

    「少说点吧。」康昭仪道。

    最后，让我们回去歇着的也不是陛下，是贵妃，问了贵妃的情况然后，纯月红着眼摇头，一肚子话憋在嗓子里，不知道从哪里说，好像怎么说都不合适，孩子都没了，安慰的话又有什么意思呢，到头来我只能憋出一句：「让贵妃娘娘注意身子。」

    康昭仪、温婉仪说的也都差不多，想来这个时候皇后娘娘在就好了，她可以劝劝陛下，还能开导开导贵妃，而我们几个，一是没胆子，二是没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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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去时，小丸子已经睡了，脸上还有泪痕，问了留下来照顾她的紫英，才知道她们几个小的差不多哭了一天。

    哭吧，怎么会不哭呢，手足之情，这是她们经历的第一次生离死别，不单单是她们想哭，我也想啊。长生，昨日里还活蹦乱跳的一个孩子，怎么今天一早就阴阳两隔了呢？谁听了心里不难受啊，可比起难受，我心里还是有几分庆幸，庆幸出事的不是小丸子。大概这就是人性的自私吧，如果可以，我希望两个孩子都好好的，如果一定要选一个，那我肯定是希望小丸子平平安安。可是，明明这不需要选啊。

    想到这里，我都想哭，又怕吵醒小丸子，只能默默流泪，为什么就不能听皇后的话呢？为什么就不能严加防范呢？我揽过小丸子小小的身子，庆幸她此刻还在我身边，又不自觉想起贵妃，如何熬过这漫漫长夜呢？

    「母妃？」

    「吵醒你了？」

    小丸子揉揉眼睛，「真的再也见不到长生了？」

    「嗯。」

    「骑马怎么这么危险，为什么大家都没有事，偏偏是长生呢？」

    其实，长生的死并不是从马上坠了下来，他们骑的马本就不高，摔一下也没什么大事，现在我觉得和生死比起来，伤筋动骨都是寻常小事了。长生主要是因为坠马后，侍卫们没来得及施救，又被马踩断了肋骨，破碎的骨头刺进了心肺，听这个描述我都疼得喘不过气，更别提贵妃亲眼见了，怪不得会情绪激动。这是三皇子哭着说与我们听的，我记忆里三皇子除了小时候不懂事爱哭之外，就从来没哭过，二皇子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概人各有命吧。」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只能推脱命运了，「早点睡吧。」

    小丸子沉默好一会儿，我以为她睡了，她又道：「我可以梦到长生吗？我和长生说好了要比比谁学得好，回去给母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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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日子过得无比压抑，我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贵妃因为身子的缘故还在静养，但陛下恨不得见一个杀一个，简直杀红了眼，但凡沾边的也都处死，没人敢劝。我突然就懂了那句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的意思，真是言简意赅啊。

    可是，陛下又何尝不是推手之一呢，最开始是他允了的，可皇帝是不会错的。

    我怕陛下迁怒，拘束着小丸子不许出去，难得她听话，不与我反驳，整日与阿婉、无忧一块。等我回宫之后，我才发现，似乎对小丸子拘束太紧，以至于她都有些害怕提起陛下了。

    「那是你父皇呀。」我开导她。

    她摇摇头，「父皇杀人好可怕。」

    「可是，你父皇是为长生报仇啊。」

    小丸子道：「可是，跟着我的侍卫又没做错，为什么也都杀了？他们不是应该保护我吗，我没事，为什么他们要送命！」

    小丸子的声音有些尖锐，让我脑壳疼，「于他们而言，长生也是主子，主子出事，他们自然要罚。」

    小丸子摇头，「不是这样的，母妃，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就算有错，可是，犯不着抵命啊。」

    她的话让我一激灵，什么时候起我开始默认这样的规则了？以命抵命，是没错，可那些沾点边甚至边都不沾的人也跟着死，我为什么只会去遵从而不是反驳呢？

    因为，我不敢啊，我害怕我去反驳然后也会成为其中一个，我怕啊。康昭仪担心陛下责罚她监管不利，我又何尝不怕呢？为什么小丸子没事，而长生出事，我太害怕有人把浑水泼在我们母女身上。

    「你大了就明白了。」我只能用上敷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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