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里说道,那位孟区长来到了姜富贵的小店,吃了饭菜是赞不绝口。姜富贵那是个啥人?猴精!最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于是对再来的区长大人说,来我这里您不方便,要是想吃我的饭菜,让小李告诉我一声,我给您送过去。这感情好了,区长大人连区公所都不用出,想吃啥就有啥了。那边小卖部里的孙大海和邱掌柜看见了,有些担心地说,老姜,你整天往区公所跑,跟在那个孟区长的后面就像是他的狗腿子,不会有别的想法吧?姜富贵不愿意了,说道,大海,咱俩现在也算是亲戚了,对我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孙大海看看他,说,咋还不了解?挺算计的,没有不赚的便宜。姜富贵点点头,说,你算是说对了。我这人,吃亏的事不干。我为什么往区公所跑得勤?你们看看区公所旁边是哪里?
邱掌柜把脑袋伸到门外看了半天,说,区公所边上是个茅房啊。姜富贵气得拍了他的脑袋一巴掌,看着他说,你就不会往另一边看看啊?孙大海一下明白了,另一边是自卫队的地方,与区公所有一个门相通。孙大海点点头,问,你有啥打算?姜富贵说,通过那位孟区长,我认识了自卫队的刘队长。你想,那个刘队长吃着我做的饭菜好,以后让我过去送饭,我不就进了区公所的大门?与里面的人熟悉了,我啥情况不知道?姜富贵说到这里,连一边的秋妹都暗自佩服,姜富贵确是一个搞情报的好手。
海边的风雨说来就来,几人在说话的时候,突然外面狂风大作,瞬间暴雨如注。孙大海和邱掌柜惦记着那边的小卖部,两人披上一块雨布跑了回去。虽说近,可是也成了落汤鸡。这边,姜富贵坐在店里喝茶,老焦走了过来说,姜掌柜,这么大的雨,买菜可就没法买了。姜富贵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老焦,说,老焦,做生意得动脑子。你看看这样的天气,谁还过来吃饭?昨天剩下的菜还有点,就是来上一个半个的客人,也能凑活着应付了。老焦转身走了,姜富贵喊道,秀芝,你来一下。秀芝走过来看看姜富贵,又要干啥?姜富贵嘿嘿一笑,说,这两天生意好,颠勺颠得胳膊疼,帮我按摩一下?秋妹一把拉过秀芝,说,别听他胡说八道。外面下雨,他闲着难受就长坏心眼。姜富贵呵呵一笑,说,秋妹,你咋还这样说我呢?我姜富贵熟读圣贤书,能有那么坏?
几人正在说笑着,门外跑进来一个人,打着一把油纸伞。姜富贵抬头一看,是区公所的小李。姜富贵赶紧让座,倒水,忙不迭的问,这么大的雨,你咋还来了?小李接过姜富贵递过来的毛巾,擦擦脸上的雨水,说,老姜,昨天不是孟区长的太太来了?孟区长说今天下雨没有公事,让我过来要几个菜,他要与夫人小酌几杯。另外,自卫队的刘队长托我捎话,也让你送些酒菜过去。姜富贵看看外面的天气,此时天空已经像是蒙上黑纱,暗红的光穿过黑纱透了出来。一道闪电划空而过,像似一条银蛇,不知道钻到了哪里去。伴随着闪电,天空中响起了巨石滚动的声音,轰隆隆的,最后一身巨响,感觉房屋都在摇晃。
做生意就是这样,不管什么样的情况,有客人你就得招待。姜富贵穿上一件蓑衣,对秀芝说,走,今天不想出去也得出去了,咱还得去买菜。老焦凑过来,看看外面的天气,有些心疼女儿,说,这么大的雨,还是我和你去吧?姜富贵有些不耐烦地说,你有你的事,秀芝和秋妹有她们的事。万一这时候有进来的客人,我不在,你不得招待?秀芝笑着看看爹,说,你年纪大了,这样的雨还是别出去了。我练过武,身体好,就是淋点雨也不要紧。说着话,拿起一块雨布披在身上,又随手拿过一个斗笠戴在了头上,挑上筐子随姜富贵进了雨中。
此时的街道上,雨水都漫过了脚腕,路边卖菜的早就推着车挑着担,躲到了大户人家的门楼下避雨去了。姜富贵指指远处的豆腐坊,说,今天我要做个豆腐宴。秀芝急匆匆的走在前面,回首嫣然一笑,说,姜大哥,我还第一次听说呢,豆腐也能做一桌宴席。也许是风雨太大,姜富贵好像是没有听见,两眼直勾勾地看着秀芝。秀芝稍微放慢了一下脚步,又说了一遍,姜富贵还是没有说话。秀芝以为姜富贵这是咋了?盯着自己干啥?整天在一起,又不是没见过自己。低头一看,身上虽然披着一块雨布,可是哪里能挡得住这么大的风雨?身上早就淋透了,衣服贴在身上,连里面的小衣都透了出来。秀芝脸一红,裹裹身上那块雨布,赶紧向豆腐坊走去。姜富贵吧嗒了一下嘴,看着秀芝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你看看那个小屁股,溜圆。说着咽了一口口水,心想,以后下雨天还得多带着秀芝出来走走。
秀芝进了豆腐坊,姜富贵一扭头,却看到不远的一个门洞子下面,一个老头的面前放着一个担子,扁担下面的筐里放着几样蔬菜。下雨天没人买菜,老头正在那里抽旱烟。姜富贵凑了过去,拿起一把小白菜掂了一掂,说,你看看你这菜,再不卖就要烂了。老头看看姜富贵,这人早就见过他了,买菜的时候最抠门,恨不能不花钱就把菜买回去。老头放下烟袋,说,你看看我这菜多新鲜?今天下雨,我卖你便宜点。姜富贵问过价钱,一听,说,你这人,这样的天气,你还卖这个价?看看你的菜上,撒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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