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能不坠分量?老头看看姜富贵,说,你这人说的,这么大的雨,菜上能没有雨水?再说,我卖菜是论捆卖,又不给你称,有水没水有啥区别?姜富贵嘿嘿一笑,说,有水就容易烂,你说能没有区别?这样吧,我要你这一把小白菜,你给我搭上那一把芫荽。
老头一听不愿意了,说,你这人,我一把芫荽比小白菜还贵,我能给你搭上?这样,你再添一个铜圆。姜富贵哪里还听老头说话?扔下一个铜圆,抓起那把小白菜和芫荽就跑到了雨中。老头气得在后面喊,你这是个啥人?我卖了一辈子菜,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姜富贵在雨中嘿嘿一笑,说,这次你不就开眼界了?说着,乐悠悠的跑到了豆腐坊里。进到里面,秀芝已经买了几斤豆腐,正在等着姜富贵结账。姜富贵一看,说,你说你买这些豆腐干啥?掌柜的,这块豆腐大点,你给我割下一块来。掌柜的认识姜富贵,笑着说,姜掌柜的,你别让我割来割去的,我知道你想让我便宜一点。可是,现在的豆子多贵你还不知道?我是小本生意,真是赔不起啊。
姜富贵看看豆腐坊老板,说,做买卖的都这样说,我能信谁?这样,你给我搭上几块豆腐干,我今天也就不与你啰嗦了。老板一听,说,这哪儿行?豆腐干比豆腐还贵,你咋还让我给你搭上呢?姜富贵看看豆腐坊老板,说,你这人就是不会做生意。我买点便宜的豆腐,你搭上几块贵一点的豆腐干,我心里高兴啊。你想,你最愿意你店里的顾客啥样?当然是让他们高兴啊。他们高兴了,以后就还会回来。刚才人家那个卖菜的老头就比你会做生意,我买一把小白菜,人家搭上一把芫荽。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明天,自卫队那些当兵的要会餐,让我给他们做菜。我就想了,要让他们吃饱吃好,还不能让他们多花钱,钱多了他们也不给我。所以,我第一个就想起了你。咱俩是啥关系?那是比亲兄弟还亲。为啥这样说?我看到你这人直爽,有豪气,像是个做大生意的人。
豆腐店老板被姜富贵捧得都快上天了,心里高兴啊,自己能做大买卖?看来,自己一天做一板子豆腐不够了,得做大买卖,明天做两板子豆腐。果真,第二天做了两板子豆腐,剩下了一半。没有办法,夏天豆腐容易坏,只好腌成了豆腐**,老婆孩子的吃了半个月的。那是后话,今天先不说了,只说姜富贵拿着豆腐坊老板送的豆腐干走了。
从豆腐坊里出来,秀芝看着姜富贵,半天才说话,姜大哥,你真会说啊。人家给咱搭上的豆腐干,比咱的豆腐还贵呢。明天自卫队真的要你做饭?姜富贵看看秀芝,上下打量了一下雨中凹凸必现的身材,笑着说,商场如战场,你要熟读兵书,才能挣钱。虚虚实实,让他摸不这头脑。自卫队是要我送饭,是刘队长要我明天中午给他送两个菜去啊。秀芝似懂非懂的看着姜富贵,感情做生意里面也有这么多门道啊。可是,自己认不了几个字,咋读那些兵书?姜富贵嘿嘿一笑,说,要想学得会,跟着师傅睡。秀芝红着脸呸了一口,急匆匆的回到店里去了。
要说这姜富贵,手艺还真是没的说。时间不长,豆腐宴就出来了。琉璃豆腐,红烧豆腐,豆腐箱子,还有一个红彤彤的虎皮肘子。有人会问了,虎皮肘子,一听菜名就是肉,咋还是用豆腐做出来的?各位看官这就有所不知了,这是一道地道的鲁菜,用得是豆腐切成薄片,然后用油炸至金黄色,切成细丝。把肥肉改刀,切成细丝与之搅拌,里面放上韭黄,如果放韭菜就没有鲜味了。然后就是海米木耳,但是千万不能放大料。煮熟的鸡蛋剥皮,只用蛋清切成片,摆到碗里面,然后将豆腐丝什么的填充到碗里面,上锅去蒸,豆腐和韭黄的香味进去了,肥肉的油脂吸到了豆腐里面,也不再那么油腻。特别是鸡蛋清的味道渗到菜里,又多了一道清香。这个菜做出来,秋妹他们都瞪大了眼睛,这漂亮啊,香气扑鼻,真想咬上一口。秋妹看着姜富贵,说,姜大哥,啥时候给我们做一个吃?姜富贵坏坏的一笑,说,让我亲一口。话音刚落,秋妹就扭住了他的耳朵。你说这个姜富贵,这不是没事找事?
秀芝提着食盒,姜富贵背着手跟在后面。外面的雨已经小多了,姜富贵手里撑着油纸伞,紧紧贴着秀芝,讨好的说,秀芝,往我这里靠一靠,别让雨淋了,容易感冒。秀芝往雨伞里靠靠,一下捏住了鼻子,说,姜大哥,多长时间没洗澡了?姜富贵脸一红,说,不长,才半个月。看到秀芝有些嫌,只好将身子往外撤了一撤,身上的衣服也都湿透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秀芝有些不忍,说,姜大哥,离我近一点,我又不是吃人的母老虎,你淋病了可就麻烦了。姜富贵这才高兴了,竟然一把搂住了秀芝的肩膀。雨伞小,秀芝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如此了。
来到区公所,孟区长和夫人早就等在那里。姜富贵一看这位孟夫人,浑圆的身子,似乎要把那件旗袍撑得开线。圆圆的脑袋呈八字形,一双小眼睛被肥肉挤得快找不到原来的地方,近视眼的人除非趴在上面才能找到痕迹。脸上唯一显眼的就是那张大嘴,染成了血红,仿佛刚刚生吃活嚼了一头猪。姜富贵搜肠刮肚,竟然没有找到一句能够恭维的话,只好赶紧把食盒里的菜摆到桌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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