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蜃楼 章节目录 256.相由心生封于心 苦中作乐甜自来(第1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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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至摇了摇头：“还请先生教我。”

    刘趣微微一笑，随手抓起一把泥沙，任其于指间流失：“远至阁下，如果老朽说此刻于我指间流散的这些砂砾其实是整个世界乃至整个宇宙，你信吗？”

    远至一愣，不知道这擅长在葫芦里藏灵丹妙药的老人想说什么，挠了挠后脑勺，顺着他的话茬说道：“我知道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人端详竹子以至孜孜不倦废寝忘食，最终从竹子的纹路上领会大道，成了圣人。其实在我看来，但要有无穷尽的想象，再加上任意物件为佐，想通世间道理不是不可能，毕竟佛门有云，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顿悟大德通常能从花草中看见世界和宇宙，这就是境界吧。不知先生言下之意是否与此沾边？”

    刘趣流露出欣慰神色，以赞赏目光来回在眼前少年身上打量，频频点头表示赞许：“远至阁下所说的那位圣人，是明朝的心学鼻祖王阳明，他顺着程朱理学的思路格物致知，格竹子那也是他年轻时的事了，真正让他成圣的举动还是龙场悟道，以理学之基石，筑成心学之宫观，‘知行合一’因此横空出世。”

    远至说道：“心学我也略有涉猎，起初三叔说起‘知行合一’，我还以为是知识和行为合二为一，与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同意，经三叔解释之后，我才知道是自己理解错了，所谓知行合一，是行为和良知合二为一，是为所作所为全都听凭良知，良知让你去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其实三叔所说的‘单纯的善良是傻子，聪明的善良才是圣人’，这句话说的就是王阳明，现在想来，他教我儒家、教我纵横术、教我兵家、教我道家又教我心学，其实就是按照王阳明的模子在教我，想我把王阳明当成毕生楷模。”

    刘趣哈哈大笑：“罗天心斋想培育出一个圣人，好大的野心啊！”

    远至苦笑：“先生莫要取笑我了，我无非是照本宣科，依葫芦画瓢，没有自创学派，哪能成为圣人，顶多算个圣人身后的跟屁虫。”说着，他觉得多说这些旁枝末节无益，于是把话题拉回正轨：“先生，不知这和天象外衣何有关联？”

    刘趣见手里的散沙已经流光，于是再抓起一把，正色道：“之所以提起一花一世界，无非是想做一味药引，方便你吸收我接下来的话。其实有了一花一世界的引子之后，这话说起来也就简单了，武道拾阶，六境之下为地级武夫，六境以上为天级武夫，地级武夫正是那眼界止步于山川湖泊的泛泛之辈，他们看待问题只能看到概况，也只停留于表面，往往看不到内在，更看不到细致。而天级武夫的眼界则从山川湖泊跳跃到了浩瀚寰宇，从小世界跳往大世界，下可俯瞰山川湖泊，上可神游星辰大海，顺着这条路一再往前，一切一切都变得明朗起来，看待问题不再停留于表象，而是看透表象，贯通内在，明察细致，到了这一步，便是你所说的一花一世界了，也是佛家所说的‘纳须弥于芥子’，如果不懂什么是纳须弥于芥子，可以通俗理解为敖太岁的‘聚沧海于一粟’。”

    说到这里，刘趣砸吧了嘴，润了嘴唇后继续说道：“而天象外衣，正是窥视寰宇之后，得到了大世界的馈赠，才生出的异象。这种异象可以说是相由心生，武夫本身便是那一芥子，而来自寰宇的馈赠则是须弥，两两结合，根据你的本命心相，凝出一套可攻可守的绿焰外衣。牛尔的外衣是斗牛形状，说明其心相乃是斗宿和牛宿，也说明他是一个虔诚的黄老门徒，是个好道士。而枢才的外衣是恶鬼形状，说明其心相歹毒异常，诡诈异常，生出恶鬼外衣的天级武夫，大都是反复无常、朝三暮四的小人，这样的人跟在你身边，随时会因为一己私欲害你性命，所以，你提防枢才是没错的，除非你能开出较外人更高的条件，否则他随时会反水，这样的人，哼哼，死有余辜。”

    说实话，远至并不认同刘趣对枢才的看法，虽说此人的确是个小人，但也算是真小人，真小人不可怕，可怕的反而是伪君子，换而言之，在市井里仰人鼻息讨生活的人，哪个又不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而朝三暮四呢，做小人本就是生活所迫，也就别戳人脊梁骨骂人死有余辜了，毕竟抱着光明磊落从出生到离世的人可太少见了，总有撒手的时候。

    若真要论谁是小人，远至自己坑了姬基积又坑彭祖羊，那你说兵家就是小人吗？有谋略就是小人吗？或许是奸雄枭雄之流也说不一定呢？

    可能像刘趣这样的小说家过于置身事外了，他记录的都是别人的事，自己过的是旁观者清的日子，浑然不会考虑本身是否值得别人讨厌，不过也难怪，小说家在诸子百家中的地位向来不高。

    其实远至根本犯不着为枢才打抱不平，更没必要为了他得罪深谙韬略的刘趣，于是还是顺着他的话头走，并没有要岔开话题的意思：“请问先生，既然天象外衣是自己的心相，那我的心相究竟是什么呢？怎会引得师爷专门设法封印？”

    刘趣说道：“张天师是真正的人间地仙，用圣人来形容都不为过，圣人做任何事情，其目的都会环绕百姓的利益，要么是为百姓温饱，要么是为百姓富余，我揣测，有两个可能，第一，封印你的心相，只是单纯的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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