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也就在远至胁枢才经草灰蛇线寻找唐玲珑的同时,齐朝与党项后夏的边疆,秦川延州的边陲要塞里来了一帮新兵。此要塞乃是防守党项的首当其冲之地,左西接壤党项后夏,上北毗邻契丹后辽,是整个大齐朝唯一一处共同受党项契丹威胁的凹糟地方。
整座要塞扎根于临近绿洲的丘陵上,自皇帝孟询登基以来,一道诏书飞出开封城,给予内地百姓踊跃前往边疆开垦并生活的优惠,优惠无非是减免徭役、免除几年赋税、所开垦田地产出的粮食在几年内尽归耕农所有,等等。
虽有绿洲可供给水源,齐朝的兵油子也可以学习党项人契丹人那样,借绿洲牧羊养马,可肉类长期都是兵家不可多得的美味珍馐,可谓相当紧凑,故而驻扎在此的兵油子还是要以稻粮为主食,所以皇帝迁来内地百姓在此开垦田地,一来二往的买卖之后,大齐士兵不必为肚子饿而发愁,皇帝也不用为向边防运输粮食而发愁,百姓们得了几年免税优惠,亦是乐不堪言。
这本是个三全其美的好办法。
不过,表面上与齐朝永结同心的党项和契丹并不安分,虽说三方都有嫁公主招女婿的联姻关系,可毕竟党项和契丹不是齐朝,党项地处戈壁,终年啃沙子,契丹又以游牧为主,逐水草而居,两家国内于生产来说要远远落后于齐朝,更何况齐朝的丝绸、茶叶、瓷器等产物又是他们造不出来的,所以在党项和契丹国内出现了上下“离心离德”的情况。
党项皇帝和契丹皇帝高枕在各自国家的中心地带,时常与远在开封的孟禛书信往来,隔空把臂,谈笑风生,而边陲的党项百姓和契丹百姓就不那么安分了,他们需要大齐的纺织品,自己造不出来能怎么办?那就来齐朝抢咯。
党项和契丹的边疆百姓大都以这种名为‘打草谷’的抢劫为生,他们静时各自忙活各自的,放放羊,出门打打猎,每每在打猎或放羊时来到边界,向着繁华的大齐延州望上一眼,然后目瞪口呆。
动时则有当地军官自发号召而聚集一处,三五成群、成百上千,待组结了数千骑兵之后,就会唱着歌冲破大齐朝的边疆要塞进入延州,抢走皇帝孟询为他们准备好的百姓、粮食、牛马、茶叶、纺织品等等等等。
他们总不会赶尽杀绝,总会在抢走一批百姓后留下一批百姓,让这批百姓为他们继续产出值得他们抢劫的东西,然后又骑着马唱着歌回家继续放羊去了。
每当看见来如风去如风的骑兵悄悄的走了又悄悄的来,挥一挥衣袖,带走许多百姓,大齐这帮步兵只能望向绝尘而去的马屁股,然后目瞪口呆。
所谓的以长垣隔绝外患于疆土之外,孟询登基六年,长垣年号也挂了六年,同样,也被党项和契丹抢了六年。
这些该死的腌臜总会准时来抢孟询的钱,抢得这位皇帝时常坐在明堂上指着满朝文武破口大骂,六年来奏疏如雪片一般从边陲各地飞向开封,每每看到奏疏上陈列出来的损失,这位曾经的蜀中天骄当今的大齐天子也只能头大如斗,然后叹一口气,只能加大力度的向边陲重镇运输百姓、兵勇、马匹、粮食。
为了内地百姓的太平日子,他总是一次次按捺下出征党项和契丹的决心,太平盛世不容易,年初刚在山东打了抗倭战争,和党项契丹之间就不要发生什么摩擦了,这两家的铁骑可不是善茬,何况在他看来,大齐朝于党项和契丹来说无非还是个孩子,开朝以来才是十七年,他可不想大齐像秦朝和隋朝那样二世而亡,多好的少年,就别和这两个老头子一般见识了。
而今天,一位孟询身边的少年来到了延州边防,他要在这里接受磨砺,以便将来继承大齐兵家的衣钵。
和往常一样,这批经历长途跋涉且风餐露宿的新兵刚进入要塞,就被老兵们晾在了一旁,他们蹲在要塞木寨的角落里啃着风沙,一个二个就像入行已久的乞丐,守着堆着零散行囊的板车,筚路蓝缕,灰头土脸,望着一众骑着马或跑着步的老兵,见他们面带喜悦的朝新一批到来的百姓跑去。
老兵们不是去迎接百姓的,之所以这般行色匆匆且面带喜笑颜开,主要还是因为他们太久没见过女人了。
凑巧,混在百姓堆里的女人有不少,她们躲在父亲或丈夫的怀里,在那些胜似野兽的欢呼声中埋下了头。在她们看来,这些担负起保护边防百姓重责的大齐兵油子,其实比听来的党项人和契丹人更可恶。
不过她们并不知道,这群老兵最多也只是看一看,蹭一蹭,绝不会再有更多的僭越,其实那胜似野兽的嚎叫声,也只是兵家对女子的另类赞美。
但是说到根本处,这群老兵的确是来看未来老婆的,在接下来的保护中,有一部分女子会感受到他们隐藏在倥偬下面的柔肠,然后心甘情愿的嫁给他们,成为他们的发妻。
而此时那群受冷落的偏房还蹲在角落里,十来个年纪差别很大的人,他们是跟着百姓一起来到要塞的,一路跟着百姓,自然对女人提不起多少兴致,毕竟眼目下最让他们挂碍的,还是如何填满鼓噪不断的五脏庙。
“哎哎,豫州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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