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怪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张迷的心情变得糟糕起来,两人走进琉璃寨以后买了一碗豆浆,坐在桌上喝过就朝牛市旁的客栈走去。
一路上,通过怪人的阐述,张迷的视角逐渐由微观变为宏观,此刻的他已经青云直上,站在整片闽越的上空俯瞰大地。
闽越一共有八郡两州,泉州是两州之一,也不知道周朝余党采用了怎样的办法,竟然能渗透到齐朝官场当中,并占据到绝高地位,想必而今闽越的封疆大吏,也变成了周朝余党。
那么齐朝的越王殿下呢?难道也被掉包了?据说这位越王是孟询的十五皇子,不过是个八岁的黄毛小子。
自从孟询夺嫡成功之后,就把原先安插在各地的王爷杀的杀,流放的流放,搞垮了所有同父异母的兄弟,只留下同父同母的胞弟继续担任山东鲁王。
在此之后,他把自己十六个儿子分别派往各个藩地,让他们当了王爷。
而来到闽越当王爷的十五皇子,由于年纪太小,根本没办法梳理闽越的官事民事,所以,孟询在藩地另设总督府和巡抚衙门。
总督掌兵,保闽越安全,巡抚管民,负责征税并替朝廷做行商的买卖,一武一文,算是辅佐少不更事的王爷,帮其理政。
泉州虽说也是闽越两州之一,却不是首府,泉州城就和尔都一样,最高的长官,文是太守,武是都尉。真正的首府,如果张迷离开琉璃寨继续北上,很快就能进入首府地界,那就是榕城,越王建藩之地,也是整个闽越的中枢所在。
现如今掌管闽越中枢的小王爷,其身边无论是总督还是巡抚,应该都被周朝人掉包了。
这世上风云骤变,很多变数都会应时势而生,正如同,整个闽越,难道只有沈诞他们在打周天子的主意吗?所谓的周朝余党,真的都是一心一意匡扶周朝,别无二心的吗?
张迷只道闯了天大的祸事,回客栈的路上一再向怪人讨要锦囊妙计。
而怪人就跟没事人一样,烟瘾大得惊人,从梯田一路走来,竟抽掉了半袋烟叶,他自顾自的抽烟,时不时朝擦肩而过的妙龄少女吹口哨,好几次差点被随行的仆人爆锤。
眼看着就要到客栈了,他才收拾了顽劣心思,对张迷说道:“我又不是谋圣姜明煜,哪有那么多救命锦囊,反正不外乎三点,要么杀了周朝太子,要么杀了吕江,这两点都能阻止周朝崛起,还有一点,就是杀了沈诞,因为他有反叛齐朝的心思,不过这世上有许多的沈诞,他们都想做皇帝,你能把这帮人都杀咯?这就是所谓的天下事,其实,即使家仙不是你杀的,这天下依然会乱,因为包藏祸心者,密谋反齐者不在少数,他们会找任何一个借口揭竿为旗,卷土重来。”
“就算你杀了周朝太子,那不还有个周朝公主吗?你要再杀了周朝公主,不还有个赵呈逊吗?赵呈逊原名叫庄呈逊,因为建功至伟,才被周朝皇帝赐了国姓,太子和公主都死了,以赵呈逊的军功和境界,人们会把他推出来当皇帝。这是定势,你我都操心不了。”
张迷有些忧国忧民的感伤:“你那么厉害,你去杀了太子公主还有赵呈逊,怎么样?就当为了不必打仗,为了天下百姓。”
怪人叹了一口气,举目向高墙里的大内深宫望去,将手搭在张迷肩上,说道:“闾山派的道士抓了你的老婆,现在就在大内深宫里边,我当然也想帮你救回老婆,如果我的实力如昭剑仙那般,早就闯进去帮你把老婆带回来了,但事实很残酷啊。”
张迷皱了皱眉头:“你打不过他们吗?不会吧,他们那么怕你,更何况沈诞还没回来呢。”
“沈诞算什么东西。”怪人嗤笑道:“我只是怕有人会狗急跳墙。”
张迷疑惑:“谁?”
“还记得吕江说的话吗?他说,深宫大内里,现在有三个闾山派的道士。”怪人拍了拍张迷的肩膀,两人走进客栈,一面走,一面听怪人说道:“这三个闾山派的道士里边,有一个是你老婆。”
张迷啊了一声:“怎么可能!”
“你老婆当然不是自愿的。”怪人走上楼梯,也不看脚下阶梯,一直回头对尾随的张迷解释:“她应该是让人给控制了。还有一个道士,穿着一身红道袍,背着一柄打鬼鞭,他是民间闾山派的掌教,从熊派手里买走你老婆的人就是他,这家伙叫于大祖,人仙第二阶的境界,比沈诞要厉害很多。”
张迷问道:“你是怕他狗急跳墙?”
“于大祖固然厉害,但他好歹是个人,从他为了天下不必打仗,想刺杀周朝太子来看,他也算一个有良知的人,我顾忌的人,是第三个道士。”怪人和张迷来到走廊上,朝房间走去:“在说这第三个道士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之前被九郎追杀过,对吧?一次是晚上,寇普他们用马车带你去见虎派帮主的时候,一次是白天,你们遇到钟思妤的时候。”
听他这么说,张迷一下打了个寒颤,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这些事我好像没对你说过吧?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昨晚深宫大内发生的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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