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你什么熊派地痞,管你什么百岳武夫,来了统统死。
张迷快步朝那栋外观破旧的楼阁走去,那楼的外壁上布满了爬山虎,绿油油的一大片,在嫩叶裹挟之后,则是残败的砖石和被青苔覆盖的飞檐兽头,有一窝在檐下的燕巢,公母都外出觅食,剩得一窝扁毛未齐的雏鸟,在叽叽喳喳的中掉下一只,摔死在了积水的巷子里。
那栋楼的风格和周边悬山顶的楼房风格截然不同,首先它四面八方都被爬山虎遮住,没有外开的窗户,采光极差,再则它的瓦顶是用糯米浆和黏土混合而成的,人要呆在这种瓦顶下,哪怕是最炎热的三伏天,室内都会非常凉快。
没有采光,并且瓦顶吸热,这是义庄的修建方式,是民间专门用来停尸体的地方。
张迷心里是真的不舒服,仁义和盏儿在这栋义庄里,难道他们都已经死了吗?
不可能!张迷一再安慰自己,如果是掳来的女子和孩子,就算死了也绝不会送进义庄,如果张迷是熊派的那帮地痞,肯定会把死人趁黑夜运出城,草草甩在一个乱葬岗,自然有野狗来毁尸灭迹。
想着,张迷加快了步伐,很快就赶到了义庄楼下,这义庄四面被巷子围住,本就建立在胡同深处,张迷找到义庄大门,那门上贴着两副钟馗捉鬼的画像,看门的人早就被吓跑了,他一把推开门,门上没有灰尘落下,地面上也没有堆积的尘埃,地痞向来不会打扫义庄这种地方,这里这么干净,显然是有人经常出入。
张迷的眼睛很快,迅速的打量了义庄内部的情况,楼一共有三层,一楼里堆了八具棺材,每具棺材上都有积灰,并且在可以开启棺盖的缝隙处没有灰尘被擦去,说明这些棺材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了,里面不可能藏着被麻布堵着嘴的活人。
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全是积灰,没有脚印,想必上面三层也都停放着棺材,观察这一幕只在瞬间,张迷的脑子飞快的转动着,内心中的情绪也变得异常复杂,在观察结束以后,他找到了一条路,顺着这条非常干净的路,他走到了一扇仰天的木门前,这是地窖的门。
张迷皱起眉头,在提起木门的那一瞬间,他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木门打开,一条潮湿的石梯出现在门下,他委身下了楼梯,耳畔全是滴水声和自己脚步的回音,除此之外,眼下一片漆黑,不过通过回音来判断,这地窖并不是很大,很快,张迷下到地窖底部,摸着黑朝前走着,此刻他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压抑,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他的声音哽咽着,轻轻的喊着:“仁义?盏儿?”
没有人回应。
张迷朝前摸去,再次喊着:“仁义?你们在哪里?”
依旧没人回答。
突然,张迷摸到了一根潮湿的木头柱子,手掌往边上一拨,间距大约一拳的位置又立着一根木头柱子,再摸,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柱子连续排开,这让张迷瞬间就想起了衙门里的牢狱,他想都不想,直接扣住一根柱子,五指发力直接将木柱捏了个稀巴烂,往外一扯,一根柱子倒下。
如此三番,木牢被破开了一个两人出入的空隙,张迷走进木牢,踩踏着脚下的茅草,耳畔是茅草的噼啪声,以及老鼠被踩死的惨叫声,再往前走了两步,突然,他脚下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给绊了一下,这使得他一个踉跄,一下就摔到了茅草上。
刚一摔倒,张迷立马就去摸那样绊倒自己的东西,一摸,第一入手的感觉是温度,第二入手的感觉是粗糙的肤质,这是一个人的小腿,张迷立马揣测着这人的脸部,一下伸出手去,就碰到了一张脸,那脸上有些部位很硬,像是流血之后的结痂,张迷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仁义。。。仁义。。。”
通过手指的接触,他感觉那张脸上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随后一个非常虚弱的声音传来:“救。。。救命。”
这的确是个女子的声音,不过,它并不属于邓仁义。
这让张迷怒火中烧,一步跑到墙边,只一拳,就将墙面砸出了一口大洞,晨曦的少许阳光从洞外照进来,紧跟着,张迷就看到了非常骇人的一幕。
只见在木牢的茅草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很多女人,她们身上没有片布,都一丝不挂的躺在地上,许多用棍棒和刀具折磨出来的伤痕还留在身上,完全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张迷看着这一幕,眼泪一下就下来了,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他躬身,双手撑着弯曲的膝盖,嚎啕大哭啊。
“她们究竟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样折磨她们,天呐!天呐!!瞎了你的狗眼啊!!”张迷捶胸顿足,甚至喘不过气,他完全没想到人会恶到这种地步,千刀万剐都不解恨的地痞流氓啊!
也就在张迷嚎啕大哭的同时,木牢的角落里响起一个很脆弱的声音,声如蚊呐,虚弱至极:“爹爹。。。”
张迷的哭声戛然而止,一下就呆住了,慢慢的扭头过去,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在阳光照不到的那个角落里,躺着一个很小很单薄的身影,张迷再也忍不住了,他很想发狂,很想再次冲到街上去把熊派的所有人杀光,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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