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杀光,一个也不留!
那是盏儿啊。
张迷跪在茅草地上,膝盖不停的往前挪动,很快就挪到了盏儿的跟前,一把将满身是血的儿子抱在怀里,眼泪再也止不住了,他仰天长啸,灵台之内的真气一片紊乱,顿时喷出一口血来。
一个小小的巴掌吃力的捂住了张迷的脸,小手在颤抖中移动,擦去了爹爹脸上的泪:“爹爹。。。不哭。。。”
张迷紧紧的抱着盏儿,一再说着对不起,眼泪啊,停不住,仇恨啊,停不住:“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盏儿,爹爹没能保护好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把脑袋埋进了盏儿的怀里,失声痛哭。
盏儿很虚弱,那张幼小又脆弱的脸蛋肿得很高,身上也全是血:“爹爹。。。回家。。。”
“好,好,我们回家。”张迷的声音颤抖个不停:“娘亲呢?”
盏儿忽然呜呜的哭了起来:“娘亲被。。。一个坏人带走了。”
张迷抱起盏儿,直接从洞口爬了出去,来到巷子里,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街上,街上冷风肆意,没有一个人,只有那些躺在地上的地痞尸体,他哭着,大喊着:“有没有大夫!有没有大夫啊!救命!救命啊!”
这一天的张迷看到了世界上的恶,评书里说,人是神和兽的结合,但今天,张迷没有看见任何一点神性,人的兽性究竟有多恶,多可怕,他终于看见了,这些地痞根本不是人,而是牲口。
于十八岁的张迷来说,天真烂漫的世界从此消失了,万事有爹娘作为避风港的生活也结束了,他的内心深处突然萌生出了厌世的念头,可能也正是这一天,让张迷有了改变世界的想法。
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后来,庸医和鸨夫来了,海岛十派的所有人来了,官府的人也来了,逃跑的熊派门徒都被官府的法网捉拿,海岛十位帮主救走了义庄地窖里的所有女子,所有人都回到了开渔镇,庸医精心照料着盏儿。
期间张迷很想再去一趟水云镇,他想把洪希赐挫骨扬灰,不过还是被庸医和鸨夫拦下来了,说官府的人捉了洪希赐一定是杀头没商量的,这种事情必须要让官府去做,虎派乃至海岛十派都不能插手,因为官府要给百姓一个说法,你不能让官府丢了公信。
在救回盏儿以后,前往开渔镇的路上,鸨夫对张迷说了一句话:“现在你丢了老寇的面具,既然想做自己,就要面对官府对你的追杀,如果你不想害虎派,也不想害海岛十派,就带上盏儿远走高飞吧,玉珑宗也别去了。”
张迷一路上都抱着盏儿,他很安静,安静得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鸨夫的话很正确,却也不乏过河拆桥的成分,熊派的败亡,就等于虎派将迅速接管水云镇的矿山和宝瓶镇的鬼市,洪希赐所犯下的滔天罪孽,也会因为熊派的垮塌,为水云、宝瓶、开渔三镇的官场赚足考绩。
虎派一统三镇,赚得盆满钵满。
三位镇令缉拿了狂徒洪希赐,赚足考绩往后就能青云直上,官运亨通。
熊派的陨灭虽然于海岛十派来说没有多大赚头,但他们却是最开心的,因为敖太岁回来了。
所有一切都很美好,除了张迷。
除张迷以外的所有人,都对这场风波没什么过多看法,在他们看来,人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有些时候本来就不如牲口,习惯就行了。
但在张迷看来,人不应该是这样的,人更不应该不如牲口,不能习惯,他必须要做些什么。
包括海岛十派,所有人都回到了开渔镇,那些被救下来的姑娘也都被送进老寇家里,在老寇家,庸医一边熬药,一边安排底下的弟兄出去抓药,他先让盏儿脱离了危险,这让张迷安定了许多。
不得不说,庸医这个外号虽然取得不怎么中听,但他的医术真的很高明,要说他是行医界的鬼才,真也不为过,按照他自己的说法,即便把他放到朝廷里去当御医,那也是可以混个长官当的。经过他一番忙前忙后,那些女子,除了一个在木牢里就死了,其余的都在他的妙手回春中活了下来。
一共九个姑娘,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得救了,都哭得稀里哗啦,钟思妤为她们找来了衣物,一边喂她们吃药,一边安慰着她们,钟思妤很心软,见她们被迫害成这个样子,时常跑出房间,回来的时候脸上没有泪,眼圈却很红。
见所有姑娘都稳定了情绪以后,张迷才向她们开口询问仁义的下落。
其中一个显然是见过世面的姑娘,很快就恢复了情绪,她告诉张迷,那帮熊派的地痞每天都会给她们吃一种干瘪的蘑菇,吃了那种蘑菇以后,她们都会陷入很诡异的昏迷,在昏迷中会做很奇怪的梦,梦见大海,也会梦见很多鲸鱼。
她被地痞掳去一个月了,几乎每天都在吃那种蘑菇,到后来,如果有哪一天不吃那种蘑菇,她就会觉得浑身像被蚂蚁咬一般,甚至会无端的流眼泪,流鼻涕。
最后,她说盏儿的娘亲一直在反抗那帮地痞,因此遭到了很多次毒打,这每一句每个字都如针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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