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询问之时,忽听得外面响起一个尖且细的声音高喊:“皇上驾到!”
话音未落,墨致衍便出现在门口。
立在那里如芝兰玉树,进屋时如裹挟着一股霜华,相如意登时觉得身后有一阵冷风袭来。
他进来搭眼便瞅见相如意趴在穆如嫣身边,眉梢一压,面露不悦,身旁的公公心领神会,故作惊讶道:“哟,皇上今日特意来找皇后娘娘,没想到相小姐也在此处呢。”
他说得极为委婉,明里暗里暗示相如意不该待在这里,对方却像是没听懂。
见了墨致衍还假装急切道:“哎呀,臣女没料到陛下会来,着装不妥,这就去换身衣服再来。”
墨致衍眸光一凝,眼中立即翻涌出一股冷淡的怒意,脸上都像是蒙上一层冰霜,看得人心里发紧,公公暗自扶额,不敢再开口。
“不必了。”墨致衍不屑地开口,斜睨着相如意,“相小姐回去换完衣服便是,不必再……”
“无妨。”穆如嫣出言拦住墨致衍,眼中闪着些狡黠的光芒,嘴角甚至勾起了些幸灾乐祸的笑意,“相小姐要去便是,等会再回来也可,我们都在这里等她。”
墨致衍闻言眼中弥漫上一层疑惑神色,看向穆如嫣。
二者视线相撞,穆如嫣冲他调皮地眨了一下单眼,眼中小狐狸般的狡黠神色更加明显。
见穆如嫣都不反对,墨致衍便沉默地颔首算作应答。
相如意见了眉飞色舞,以为自己在墨致衍那里有些特权,赶紧撩起裙摆噔噔噔地回去了,她没走多远,找了一处偏房剥去了外衣,随手调整了一下披帛,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又回到了二人的视线范围内。
二人目光移到她身上时惊得差点闪了后槽牙。
只见相如意大胆地褪去了外衣,里面穿着的是自制的女团打歌服,上半身是颇为现代化的紧身衣服,颜色热烈,露出了瘦削的腰身,下身也是颇短的裙摆,露出了雪白晶莹的腿根,即使是放在二十一世纪也是极为暴露大胆的。
而她身上还搭着一条透明的薄纱披帛,乍一看显得不伦不类。
墨致衍惊得瞳孔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匆忙将脸移开,眉头紧紧拧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低眸时的神色嫌弃得像是多看她一眼都会反胃。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相小姐这身衣着可是极为不妥!”
墨致衍声音大了些,音色森凉而洪亮,掷地有声。
一旁的公公都惊得抖了一下身子,赶紧也低了头,缩着脖子,身子都矮了一截,不着痕迹地退到一边,试图渐弱自己的存在感。
穆如嫣怔愣了片刻,又见墨致衍如此严肃地警告,心中竟觉得他有些可爱,勾唇一笑,却又怕他发现,从腰间抽下手帕拭了拭嘴角,似乎笑容会留下印记。
相如意无视了其余人的惊恐,只直勾勾地看着墨致衍,见他别扭地转向一边,却误以为他是被自己迷住了不好意思,更加张扬地抬起了手臂,将身上的披帛一甩。
她特意在披帛上点了些香,试图以此引起墨致衍的注意,动作的熟练程度几乎可以去青楼门口邀客人。
“陛下,臣女这身衣服如何?合不合您的心意?若是喜欢,臣女可以再为您跳一支舞。”相如意笑得灿烂,声音故作扭捏。
说罢还当真扭动腰肢,挥动手臂,一阵浓烈的香气立即乘机钻入众人的鼻孔,穆如嫣和墨致衍都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口鼻。
“够了!”墨致衍明显有了怒意,大喝一声。
相如意一惊,慌忙停下,惊恐地看向墨致衍,匆忙行礼,“陛下不喜欢臣女跳舞吗?那臣女给陛下唱一支小曲?”
“住口!”墨致衍抢在她开口前阻止,脸上已经蒙上了一层威胁意味,一双黑瞳微微发颤,似乎气得不轻,“贵为宰相之女,却如此不自重不自爱!来人,把她拖出去!”
“皇上?皇上这是为何啊?”
相如意干脆地“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皇上不喜欢小曲的话臣女还可以给您变戏法,皇上不要赶臣女走啊!”
墨致衍难以直视这番景象,低眸扶额,冲身边两个和穆如嫣一起幸灾乐祸的侍卫喝道:“还不动手?”
“是!”
两个侍卫见皇上当真气急了,赶紧敛了笑意,一左一右钳住相如意的一只胳膊,她的胳膊也全是露在外面的,二人都不敢用力,将她拎起来后像是会烫手似地,频频换了好几次手才将她带出去。
相如意高喊的声音逐渐远去,穆如嫣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皇上,原来你生气又紧张的样子这么可爱啊!”穆如嫣一直笑到肚子发疼才慢慢扶住腰停下来。
墨致衍也就这么安静乖巧地等着她笑完,看她站不住了,才耐心上去,伸手捉了她的一只手腕,直直地看着她,方才还满是怒意和严肃的黑眸瞬间冷静柔软下来。
穆如嫣抬头便和他的眼神撞上,冲撞进无限宠溺的眼神中。
她微微愣了一下,闪神的工夫,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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