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浩有点急,夏文浩问石头:“长官,你说怎么办?”
石头说:“我有一个办法,一定会让他回来的。”
夏文浩更急了,夏文浩问:“快说,什么办法?”
石头说:“其实这个办法很简单,你得再死一回,就是委屈了你,我想你的儿子不会不回来奔丧吧?”
夏文浩说:“委屈什么,这个办法好,我儿子肯定会回来奔丧的,只要能救人,那我就死一回,死十回也无妨!”
夏文浩立刻就喊:“老莫!”
老莫飞快跑来,老莫问:“东家,有什么吩咐?”
夏文浩说:“你快去,快去福山县城给我儿子报丧,就说我死了!”
老莫不忍心,老莫说:“东家,这话你咋说的,多么不吉利,你老分明活得好好的,干嘛非要说你死了呢?这个丧我不去报,这样的话我不说,我说不出口!”
夏文浩说:“说不出口也要说,这关系到我们村几十条性命,别说我死不了,就是死了一条老命换十几条年轻的生命回来,我也干了,再说说句话也死不了,说话骂人能死人的话,日本鬼子不早就被人骂死了?快去越快越好,还有别露出一点破绽,记住了!”
老莫看夏文浩一副不容商量的口吻说话,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一口答应了下来,老莫说:“东家,你就放心好啦,我一定把满军叫回来就是。”
老莫转生身就走,夏文浩紧喊一声:“回来!”
老莫不知何事,急转回身,夏文浩急赶过去,把一块白布缠在了老莫的头上,老莫这才恍然说:“真是的,我怎么会把这个事儿都能忘了!”
老莫头上缠上了一块孝布,就头也不回地走了。这时,所有的人就动手忙活开了夏文浩的丧事布置。在胶东地区,办丧事的习俗是当人将气绝或刚老了之时,做儿女的要急速的给穿上早已准备好的送老衣裳(寿衣)。送老衣裳男为长袍马褂,头帽足靴;女的为大袄裙子绣花鞋。寿衣不能带扣,全用布条系上,取“带子”即后继有人的意思。并在街门旁竖起一块宽大的木板,木板上贴有白纸,白纸上用毛笔书写着死者的名字,生于那一年几月几日,卒于那一年几月几日,享年多少岁。在下方就是泣儿泣孙的排名顺序,一目了然地让人知道死者的后人脉络分支,以告之村人,有盖棺论定的基调。
同时,要请人帮忙料理后事,先请一村中老者或有威信之人作为统管,统领丧事。统管要安排内外执事各一人,分别负责内务和接待事宜。然后差人分头给亲友们打丧(报丧)、布置灵堂、缝制孝服、选挖坟穴、买菜备物,有的还要去请吹鼓手等。帮忙料理丧事之人,女的叫作“办孝的”,男的叫做“举重的”。
灵堂搭建很有讲究,要位于正间,正北用门板搭制灵床,支灵床的凳子也很有讲究,死者有孙子的,灵床放在凳子上,有香火传承,站得起来;死者没有孙子的,板凳只能放倒,比有孙子的矮那么一大截,凳子是站不起来的。爷爷亲孙,孙子是爷爷的立凳人,很多老人都希望自己抱上孙子,意义大概就在这里。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谁都没有办法更改,几千年不变风俗可见一斑。当着一切都办妥当,移尸于灵床之上,头东脚西仰卧。为死者口中、手里放上碎银,并用碎玉封住七窍,以免死者不安生。死者身下铺黄草纸,身上盖白布单,叫做“铺金盖银”。灵床前摆供桌,桌上置死者牌位、长明灯、香纸几个色供品。桌下放一烧纸盆。灵堂中,用稻草铺地,子女按男右女左跪于两侧,烧纸焚香守灵。所烧香纸灰用黄纸包起,为死者的“盘缠”。如有亲友客人来拜祭,子女们要叩拜还礼。
老莫去县城给夏满军报丧之后,石头他们完全以胶东的当地风俗布置好了一切,除了留下小许的二十几个人扮成打杂外,其他战士都暂且找一栋空房子休息了起来。现在,万事俱备,只等夏满军回来了。
再说老莫骑着毛驴,一路上打得驴跑如飞,不用半个时辰就赶到了福山县城,直接就奔夏满军的伪军大队部而去,伪军岗哨都认识老莫,又加上老莫头上缠有孝布,伪军不找事,鬼子厌晦气,走岗过卡,老莫很快就见到了夏满军,夏满军一看到老莫这般打扮,夏满军先是一惊,后有些不满地问:“老莫怎么这般打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老莫看到夏满军这样一问,老莫立刻就泪如雨下,老莫嚎哭一声,说:“少东家,老东家他不在了——”
夏满军不相信,夏满军跟问说:“等等,我爹他怎么了?”
老莫说:“老东家他去了,老了!”
去了老了就是一个死了,夏满军根本就不相信,三个小时前还看到结实的老爹,怎么会说不在就不在了呢?夏满军不相信,夏满军说:“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爹他上午走时还是好好的,怎么会是去了呢?”
老莫说:“老东家就是上午从你这里走的,没走到家半路上就上扣子自尽的,在小树林里我们找到了他。”
夏满军落泪了,夏满军知道老爹一辈子好个脸面,这件事确实难为了他,但没想到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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