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死不死!你丫的来跟我们生活充满阳光的哥俩谈落叶归根?霍光忍不住腹诽,翻了个白眼。
“知道活在世上令你底气十足的是什么吗?”
这还用问?白痴一样看向一副老谋深算模样的张汤,霍去病心说,你这厮真是老了,老到遽然妄想将自己的人生感悟强加到别人身上。难道,就没有审视过自己的人生足迹,事到如今错在哪里?如是想着,却是丢给霍光一个稍安勿躁的眼色,转而看着张汤双眼,道:“我霍去病,就是一介莽夫,提刀跃马一大把子力气倒是有的,您说这人生大道理……想想脑瓜子就这般大。”
夸张地比划着,牛头那么大。
或许,得意于自己是凭脑瓜子过活,混得风生水起。
也或者,大汉第一猛将在自己面前从某一方面服软认输让张汤心中生出莫名豪气,不觉间,更觉得全天下人都欠了他那般。
可偏偏微微眯起双眼,颇有解惑意味一字一顿道:“是偏爱。”
丫的,这是得了非宠不可的病了啊?!霍光忍不住哈哈笑将起来,“偏爱?您以为自己是谁?陈阿娇?还是卫皇后?”越说越好笑,不禁笑弯了腰笑出来两眼泪花儿,就像屋外风雨中的花花草草,头摇尾巴晃。
“你……”被人这般数落,朝堂上下这么多年真是屈指可数。即便是有那么几遭,也是汲黯那样的老骨头。可眼前的霍光,在张汤眼里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受此奇耻大辱,窘得他霎时间脸红脖子粗,“你……放肆!”
“霍光!在御史大人面前你忒没大没小!卫皇后更是身份尊崇岂是你能说笑的?还不退下闭门思过,……明日负荆到卫皇后面前请罪。”有些事情,在脑子里想想可以,说出去的话无异于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的。特别是在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张汤这厮面前,谁晓得他临死前会不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算了算了算了,小……小兄弟,口无遮拦情由可原。”立即意识到自己失态,张汤讪讪一笑,为自己打圆场的同时还显得大度可谓驾熟就轻。再者说来,到不到皇后那里请罪,天晓得。再说,自己凭什么这时候还要去维护皇室尊崇,眼前这哥俩傻得冒油,真去负荆请罪搞得满城皆知才好呢!当然,这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象,说霍卫两家穿一条腿的裤子一点不为过,他张汤不会幼稚到认为这点事能起到离间作用。如是,向着就要弯腰退下的霍光招招手,笑道:“别听你哥哥叨叨,偏爱与宠爱本就一乳同胞,差不多……差不多。”
哥俩一怔,不知这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霍光小兄弟说的其实一点不错,不管是哪个,总有圣上喜欢够了的时候。金屋藏娇已经成为了一个笑话,卫皇后……在钩戈夫人得宠之后……相信过得也并不怎么如意,你们说对不对?”
兄弟二人不语。
“所以说,我张汤何德何能,得圣上偏爱这么多年?”双肩向下一塌,面露微笑的张汤一副满足的样子。如果,被上天眷顾称之为幸运的话,那么被圣上偏爱应该算是一份福分。比较与那些郁郁不得志,再比较于那些征战沙场尸骨无存的壮士们,张汤确实心里有些满足。当然,仅仅算得上是有些。倘若不是最近看出来的端倪,他很有底气说很满足。“珍惜吧。”笑着,目光从眼前哥俩脸上一一扫过,“天雨不润无根草,人间不值负心人。多年之后,你们会发现……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孤独俩字在嗓子眼里打了个滚,说“闲暇时候的下酒菜,一盘酸甜苦辣咸无味俱全的下酒菜。”
……
总算是送走了这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霍去病一身轻松。说实在话,活到现在也适应不了云里雾里的氛围。
“一个人的经历,是多年后闲暇之余的下酒菜。”呵呵笑着,霍光望向哥哥,“这老杂毛,还真能说出一番人生大道理,有些意思。”
张汤这厮就是来诛心,毋庸置疑。
“有个屁的意思!一盘凉拌人心送给咱哥俩,你没闻到血腥味?”一个脑瓜崩实实在在砸到霍光脑瓜子上,霍去病转身大踏步迈进府邸。宠爱也好,偏爱也罢,那都不是他铮铮铁骨汉子要想的事情,横刀立马风卷残云才是他的人生。
嘶……,龇牙咧嘴抽着冷气的霍光,冷不丁想老子了。他老子霍仲孺,恼羞成怒之余,就喜欢突然来这么一手。好多年没“享受”这鼻子发酸泪在眼眶打转的酸爽滋味了,竟然被哥哥给砸了个措手不及。想当年……,躲得及时起码能卸去老子霍仲孺手上力七八分力。
不由得呵呵傻笑起来,他想,我霍光如今这般出息了,您老人家见了,还舍得砸脑瓜崩么?
会的。
心中默然肯定之后的霍光,笑容僵在脸上,旋即又苦起脸来。
门阍挠着腮帮子,不晓得这位二大爷的脸色为何像六月里的天。本想寒暄两句,想想还是没敢开口。眼前这位二大爷可是实打实的二大爷,绝不是霍去病霍大爷那样好说话。
一夜电闪雷鸣,毫不意外地雨过天晴。
霍去病有些奇怪,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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