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迹象表明,一系列事情的发酵乃至恶化,都与霍光这小子脱不开关系。刘彻单指左右捋捋美髭,笑起来问道:“你说,这小子如此大张旗鼓,倘若我不领情,岂不是要腹背受敌?”
赵禹将刘彻的神情早已收入眼底,缓声道:“圣上乃旷世明君,小臣不敢对此事妄自菲薄。”
“你啊……”刘彻伸出手指指着赵禹笑道:“几年来,变了不少。”
“圣上……臣下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一点都也未曾改变丝毫。”
望着跪倒在地的赵禹,刘彻越是笑的大声。都道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偏偏这臣子一改往日桀骜不驯的做派变得乖巧很多。前有丞相公孙弘与时俱进,这赵禹看来又是一位可造之材。十个指头还不一般长呢,更何况是吃五谷杂粮的人,只要能够自己如臂指使的臣子,还不委以重任多加器重,简直没有天理。
如是,刘彻的心情越是好了很多,却道:“忠心与否,总不是嘴上说说这般简单。这几年,朕让一些欺上瞒下之辈可谓是伤透了心,人心隔肚皮啊。”
“臣下,将不遗余力为圣上为大汉江山社稷剪除害群之马,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刘彻抚掌开怀,连声叫了三个好。治理朝堂上下,需要这种为他马首是瞻的臣子,有这样的臣子何愁江山永固千秋万代?且不说未曾最终决定如何处置御史大夫张汤,且说大汉江山代有人才出就是值得欣慰的一件事情。
只是,霍光这小子还要观察他不短的时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啊。
至于跪在身前的赵禹,刘彻知道对他的期望并不是很高,充其量也就是马前卒一样的存在。
小宦官又小心翼翼地进殿来催着用膳了,还别说,真有些饿了。可临起身之际,又想起另外一个人,道:“还有一个朱世安,敢于目无王法率人劫诏狱大牢,你说你想让他逍遥快活多少天?”
一名行踪不定居无定所之辈,想要将其缉拿归案无疑于大海捞针一样艰辛,何况朱世安这种人往往与一班魑魅魍魉之徒厮混在一起,一旦隐藏起来对赵禹来说真是很难办。如是,听到皇上刘彻的问话,脑瓜子便嗡嗡作响起来,只得拿出一句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道:“臣,与这等不肖之辈不共戴天,天黑之前能将其缉拿归案绝不会等到天亮。请圣上放心,臣一定将朱世安这不法之徒绳之於法,绝不容许这厮多逍遥快活半个时辰。”
暗暗叹了口气,刘彻晓得,若是御史大夫张汤来回答,一定是稍一筹算——多则半月少则十天。并且,往往会有所提前给来个惊喜。不过,他突然有些期盼,倘若是此时交由霍光来办会是怎样一种情况呢?
……
都道——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
曾经认为懂得生命的浓郁必然收获到生活的浓郁,就是不信这个邪的张汤,如今眼瞅着一树梅花失神不已。
鲁谒居不敢上前打扰,就那么默默地站在廊檐下望着他的上司。多少年的腥风血雨走到今,阴差阳错遽然栽在了霍光这小子的手里,鲁谒居知道张汤在顾虑什么,更晓得后者为何突然间开始犹豫不决。
这人呐,就是这样。当你撕破脸不管不顾的时候往往风平浪静,可偏偏是瞻前顾后之后往往就前怕狼后怕虎起来。
毋庸置疑,太子的确立让张汤骤然之间茫然无措起来。
鲁谒居想,人生不足百年愣是要忧虑百年乃至千年之后的事,那就是蠢。
是的,他觉得张汤犯了蠢病。
“你说,要是我死了,世人会怎样评价于我。”张汤没有回头,依旧在凝视着一片灰白中那一抹刺眼的红,慢慢地眼前开始雾茫起来,红色倒是越发刺眼,“是酷吏?还是忠臣?亦或是一条不知廉耻的老狗?”
这话,鲁谒居没法回答,于是仍然选择沉默,全当他是在自说自话或者是在对着梅花说话。
“我很苦恼……”一声长叹,张汤背负起双手扬起来头,眼里变得重新清晰起来,“皇上在为我出难题。干脆,将我劈成两半,一半皇上留着一半交给太子得了。”突然之间又呵呵笑将起来道:“可是……这样……我岂不是死吊球了?”
转回身,望向鲁谒居,“反正,怎么也是个死,说说看,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鲁谒居咽了口唾沫,摇摇头。
张汤说,“你这人啊,千般妙万般好就着开不得玩笑的毛病让人很不待见。”
鲁谒居心说,不可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
“即日便动身吧。跑一趟赵国,告诉刘彭祖那个老王八蛋,想要赵丹活命就腿脚利索点将白鹿皮币推行起来。不想赵丹活命,那就让他派人来京都给小王八蛋收尸。”末了,张汤又加上了一句,“就说……是我说的。”
挠了挠下巴,鲁谒居裂开大嘴笑了起来,“大人……您这不是开玩笑吧?”
“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张汤讶异地望过去。
“嘿嘿嘿……不像……”终是看到了御史大人久违的桀骜,鲁谒居很开心,“我猜,赵彭祖会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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