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舍去一只胳膊逃出生天,义无反顾地冲向霍光,就那么被游侠拦腰砍中犹自单手抓住刀背,却哪能及得上游侠双臂之力。大刀横着一拉,霍光鼻息间的血腥气味越是浓郁起来。而砍向他的那位再度抡圆了膀子,霍光猛然将刀往地上一拄,斜身侧腿便是一记神龙摆尾正中那人前胸。高大的汉子有如猛然撞到了木桩上,倒退数步。
久不见有人冲出却是交战之声剧烈,赵破奴三两步便窜进院子里,断喝一声,“哪个能打交给我!”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多余呢?!
能杀掉哪个也行啊!
霍光一声不吭,借着惯性横飞向斩杀黑衣人那位。巨大而迅速的冲击力,让霍光将一把硕长的环首刀整个透其胸而过。游侠错愕不已地感受着透体的冰凉,他想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这般狠厉的人,明明自己斜劈出了一刀,对方偏偏毫不畏惧贴着刀锋硬冲上来。
赵破奴头一次见霍光如此拼命,一愣神的工夫便让人靠了身,不禁地手忙脚乱起来。
被霍光逼退的大汉见有机可乘,不进反退,助跑几步猛然跃起轻易便上了墙头拔足便跑。霍光转身去追已然来不及,还是赵破奴经验老道很快稳下心神,眼疾脚快拿脚在地上勾起黑衣人掉落的环首刀甩了过去。那游侠听到动静慌乱躲避,逃过了扎向后心却微微一偏扎在肩胛骨上,怪叫一声便跌到了大街上。
霍光回身踩着还在蹬腿那人前胸,拔出刀便冲了出去。
余下之人疯了般与赵破奴斗在一起,不惜一切代价临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可他料想不及眼前之人竟然越战越勇,好似比他更要拼命要拉一个垫背之人。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这位闯荡江湖多年之久的游侠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无能为力。
大街上又是一声怪叫,紧接着便是自己人咆哮地嘶吼,“老子和你俩拼了。”
只是几个回合的工夫,哀嚎之声又起。
只听一人断喝一声捉活的,便再也没了声音。
与赵破奴战的不可开交这位晓得,同伴一定是被人结果了性命。果然,有人气喘吁吁辩解,“这货狗跳墙,还是宰了痛快!”
随即有人沉声道:“院子里还有一个……”
是霍光。
拎着环首刀气呼呼冲回小院。
一个打一个都打不赢,一个打三个?那位游侠倒是很识趣,跳出战圈将手里的刀一扔双手抱住了脑袋。赵破奴嘿嘿一笑,“就喜欢你这种识趣的人,早干嘛了?累我一身臭汗。”
黑衣人左右巡视之后,终是目光落到地上。
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霍光一把按在他肩膀上,“别冲动!相信我。”
“可……”黑衣人哽咽起来,“我爹娘……现在又是我哥……我饶不了他……”
“喂,先跟我说说,你们做了多少缺德事。”赵破奴扬了扬脖子,望向那位还算镇定的游侠,“然后,看表现决定你死还是活,你看怎么样?”
说实在话,对于久战沙场之人而言,最恨的便是临危变节之徒。其他之人不说,前几年被皇上刘彻封侯的赵信便是赵破奴最为记恨之人。而眼前之人,自然他是恨不得当场便砍了他脑袋。可临行前,任安与霍去病嘱咐再三,此事有恐事关重大万不可草率行事。这帮死士之中旦凡有人肯活下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全他性命。
如是,心里有气,不得不违心拿话去调笑一番。
后街,此事也没了动静,急促促的奔跑声由远及近。那游侠,气势荡然无存,道:“我想活。但你们一定要保证我能活,不然,我什么都不会说。”
赵禹骂骂咧咧进了小院,“我说霍光,你这是找了个什么帮手?是跟我们一伙的不啊,明明可以留下两个活口,好家伙,这小子一刀一个都给抹了脖子。”
霍光皱起眉头,“都死了?”
金日磾道:“他们放跑了一个。”
“怎么能是放跑的呢,你看不出那家伙手脚功夫有多厉害?”话是这般说,暗暗地,赵破奴心里却突然服了老。若是退回三五年,那厮绝对难以逃脱,不敢说生擒活拿,斩于刀下费点周章罢了。不论如何说,人确实是跑了一个,后果可想而知,不禁地赧颜道:“还好,你们这里拿下一个。”
闭口,也不谈金日磾的事了。
可金日磾却有些不乐意,“若不是我赶过去,恐怕还要跑两人。”
那游侠突然安心不少,轻声道:“猜的不错的话,跑哪人便是你们要找的朱世安,江湖人送阳陵大侠便是他了。”
霍光摸了把脸,在屁股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完全起见让这人挨个辨认了一遍尸首。
别看村落里安安静静的模样像是被他们这帮人打打杀杀吓坏了,其实早有人溜出村找到了亭长。求盗,带着一队手下围上前,却是连其他人的符都没资格看到,仅霍光的奉车都尉便将他吓得跪地不起。这那里是他能得罪得起之人?恐怕,就是县长亲临也得点头哈腰好话伺候着。
不过,朱世安这厮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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