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到得廷尉衙门,不禁地一愣。
“小子!上阵父子兵,看不起我们老哥几个?”
就这尿性,非赵破奴莫属。霍光有时真是怀疑,这家伙的嘴巴是不是有毒,怎么同样一句话出自他嘴就让人这么不爱听呢?什么叫“父子兵”,谁是父,谁又是子?
霍光哭笑不得起来,实在没法跟他掰扯,也掰扯不清。
“唉吆……果然将马监大人给请来了啊。”一惊一乍地瞪着俩眼,赵破奴的嘴巴咧的有些夸张,上下打量着金日磾,“身子骨是不错,虎背熊腰像是个能打的人,不会是中看不中用……吧?”
好好一句话,一个“吧”字,完蛋了。
“咱能不能少说句?”霍光撇撇嘴,“养精蓄锐懂不懂?”
“毛,长齐了没有啊?”赵破奴悻悻地,“教训起我来了。”转过脸去,对余下四人耸耸肩膀。
那四人霍光有些印象,应该都是赵破奴手下的裨将,报以微笑之后也不矫情,没问他们怎么来了。上前抓起一只烧鸡,一掰两开扔给金日磾一半。自己捧着另一半旁若无人大嚼特嚼起来,实在是把他给饿坏了,前胸贴在了后背上。
赵禹没端半丝架子,递过去一盏茶,“真是其中一伙劫狱之人?”
“应该是吧。”霍光笑着点点头,只是,这笑让人感觉很不靠谱。
赵禹那暴脾气又无处安放了,跳着脚,“什么叫应该?能不能靠谱点,你瞧瞧这兴师动众的阵势,无功而返你说对得起谁?”
霍光用油腻腻的手指头挠挠鼻翼,没好意思说啥。若是退回三年,一准怼回去一句,我让你找他们来了吗。现如今,他再也不会那样子让人下不来台了,更不会把人家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如是,只是环视众人一圈,报以憨笑。
潜移默化间,终是有了一丝霍去病的脾性,赵破奴微张着嘴巴一愕,旋即却是帮霍光打起来圆场,“赵廷尉,您和他不熟。这小子啊,办事还是很靠谱的。”
晓得自己是被日益紧张的时限逼的,赵禹尴尬地笑笑,“北军监军任大人,也是这般说。”
霍光手捧着烧鸡,猛啃。
月黑风高夜,……
一位副将领着四名裨将、一位廷尉衙门首脑,再加上霍光的奉车都尉身份还有一位马监大人,正如赵禹所言,这阵仗有些大。有任安暗中安排,一行八人悄没声就出了长安城在任安看来,依旧无法掩饰这帮人的威势。站在城门楼子上,不禁暗笑,什么时间江湖游侠享受过如此殊荣?
曲曲折折,竟是到了阳陵。
霍光伸手止住众人前行,拍了两巴掌。
黑暗里有回应之声,稍顷便有两人靠近,远远地向霍光深施一礼。
“他们什么来头?”暗道霍光这小子有些复杂,赵禹扭头轻声问向赵破奴。
“他们……我也不知道……”岂会不知?赵破奴多多少少还是了解霍光这点底蕴的。再说,心里也着实没有多大信心保证赵禹跟自己就是一路人,干脆装个糊涂一问三不知。
碰了个软钉子,赵禹望着前边黑乎乎的两条人影,自个生闷气。
霍光,挥了挥手。一行人刚好凑齐一队,继续前行十多里路翻身下马步行。赵禹特意看了看两名黑衣人,可惜皆是黑布蒙面只漏出来两只眼睛,目光不善。
安静的乡村,少有灯光,有几只癞皮狗颇有眼里劲,闻声夹着尾巴逃进夜色之中哼都没敢哼一声。倒是有几只家狗,吠叫几声,立即便被查探无果的主人呵斥,夹着尾巴猫起身来。
“两处宅子隔了一条街,有我们要找的人,我们要兵分两路。”霍光道。
赵破奴站到了霍光身旁,保护这小子他是义不容辞,虽然霍光经过三年的锤炼身手已然不凡。可赵破奴,出于对霍去病的恩情,丝毫不敢马虎。
两名黑衣人和金日磾干脆就没离开霍光左右。
四位裨将,自然便和赵禹编成一队。
黑衣人一个堵前门一个堵后路,赵破奴与金日磾自然便是一东一西堵住巷口。霍光深呼一口气,一脚踹开了院门便冲到了堂门口,将环首刀背在身后喊道:“里边的人听好了!老子是来寻仇的,出来受死!”
屋里没人应声,霍光将早已准备好的石头猛力抛向小的可怜的窗口。
堂门打开,陆续走出四人,个个手里抄着明晃晃的大刀。一人冷哼一声,“好大的胆子,一个人便想来寻仇,一看就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话是这般说,却是向身侧一人摆了摆头。
那人便欲要绕过霍光到门外查看动静。不料,后街那里已然喊杀声迭起,不禁抽到劈向霍光嘶吼道:“这小子不是来寻仇的,一定是官府派来的狗!”
余下三人欺身上前,呼呼刀声,前后左右杀向霍光。
到底是经过无数次生死搏杀,霍光身子一矮便滚倒在地将官配的硕长环首刀斩向就近一人的腿。那人跳将起来,却不料霍光如影随行跟上去,左手一按地面拔身而起将环首刀由下而上撩起。人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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