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歧?”赵禹立即将两条眉毛插上了天。别人不知道,他跟张汤沆瀣一气多年,可是明白这厮肚子里的弯弯绕。这时间不惜拿出与赵王的密信,来将自己撇干净,这时间有扰乱圣听,不禁地令赵禹火冒三丈差点就把胡子给气歪了。
可气归气,没把柄,耐他不何。
“赵大人,咱办差可不能一根筋,要尽可能多想一种可能才不能被表象迷惑。不然,是会误入歧途的。”微微一顿,张汤又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的道理,你我都懂,不是吗?”
又说:“再者,不难看得出来西城动乱看起来虽小,却是与劫狱之人遥相呼应,更能说明此时有人图谋甚大。由不得你我我慎重啊!”
这话,没毛病。
刘彻也不好定夺,毕竟半点蛛丝马迹也没有。仅凭,可以断定的劫狱之人是游侠身份,显然远远不够。干脆,使出了甩手掌柜的风范,闭口不谈一下子填充到国库的田信万贯家财,“着御史、廷尉、内史三部协力查办,由北军监军护军任安协同严查出入城门之人,三日之内必须给朕一个交代!不然……哼哼……你们自己看着办!”
其他人心里怎么想不晓得,赵禹一肚子的苦水一肚子的话都倒不出去。
证据,哪是那么好找的?空口说白话往御史大臣张汤头上按,不说张汤自然不肯认账,不是有理有据就连皇上那一关也过不了。劫犯已经挂在城门楼子上三天了,没有人敢上前认尸倒也在情理之中,可赵禹想不明白的是,即使张汤安排的那一伙人有处藏身,那么另一帮人也是位高权重之人在庇护?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回到衙门,愁的赵禹想要撞墙。
一回身,任安居然悄无声息地进了衙门,没好气道:“到底是熟门熟路,这些家伙给他们点好脸色,都不通禀我一声了。”
“正说明赵大人与兄弟我关系好,不是么?”任安自顾自坐下,道:“时间紧迫,赵大人可曾想出什么好法子来没有啊。”
苦着个脸一屁股坐到地上,赵禹道:“天杀的张汤,别让老子抓住他把柄!”
“疑点不是没有。”任安道。
赵禹猛然抬起头望过去,见任安不温不火地往茶盏里倒水,劈手一把夺过去茶壶,“你是想急死我啊。”
任安刚要开口,房门被敲响。
不等门外人说话,暴脾气发作起来无处发泄的赵禹吼道:“谁?!滚进来!”
小吏战战兢兢地进了屋,小声道:“赵大人息怒赵大人息怒,小的是受霍光所托,回来给您传个话。”
霍光?
任安愁的慌,赵禹也皱起来眉头,“有屁快放!”
“霍都尉说,请求您晚上务必为他安排四个人,说是有要事需要帮忙。”
“嗨……这小子真能想的出来!到廷尉衙门借人来了?他怎么想的?”赵禹瞪大两眼望向任安,“他想干嘛?”
任安哭笑不得,“我哪知道。”
“他为何不自己亲自来?”赵禹转而看向小吏。
“不对!”任安猛然站起身两步跨在小吏面前,“你在哪里见到的霍光?”
这两位,都要吃人的架势,小吏越发紧张兮兮,颤声道:“小的办差路过御马监……,霍都尉猫在远处墙根下,若不是喊了小的一嗓子,小的都没看着。”
赵禹跟了上去,迟疑道:“御马监有问题?”
任安摇头,“不!他是去找帮手。”旋即笑了起来,“这小子啊!”
“哎呀!我的人大人啊!你可别卖关子啦!这样会憋死人的。”急的赵禹直跳脚,若不是这几年脾气有所收敛,说不定真能薅着任安的衣领让其立刻说出个一二三来。
挥手让小吏退下,直至听到脚步声走远,任安这才笑道:“这小子一定是查到了蛛丝马迹,今夜要有所行动。”
“他?”满脸不可置信的赵禹想不明白,任安为何如此
“对,就是他。”任安挠挠鼻翼,“想来霍光想的太多,这才求到了赵大人这里。依我看,稳妥起见,还是由我去找霍将军,让他安排几名人手,你看如何?”
霍去病的手下,都是从死人堆里打过滚阎王殿里闯过几回的人,比较与廷尉衙门里的过惯了安逸日子的人来说,遇到这样的事自然是前者更有优势。可赵禹并不想自己被闷在葫芦里,闷声闷气道:“行是行!不过,这趟差事我是必须要亲自走一遭的。”
见任安一副看不起的神色,赵禹跨步转身便是一个漂亮的空翻,面不改色道:“你别以为我老了!这么多年,哥哥我可是从未懈怠。”
……
果然是熬到了日落西山。
金日磾与金伦兄弟二人步行回家,临出辕门金日磾犹自不安地左右看了一眼。可他万万没想到,缠人精霍光确实是个鳖咬住便不松口的货色。
这不,听到脚步声走进,霍光蹲在地上头也没抬,“可特娘的饿死老子了,整整一天粒米未进啊!金马监好歹要行行好,让我吃个冷馒头就着雪咽下去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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