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旧部廷尉右监丙吉送去的消息,想及错综复杂的关系就令任安挠头不已。有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这之间牵扯到霍光终是要给霍去病乃至卫青一个交代,更何况赵国太子刘丹一事过于重大,不得不扔下筷子赶赴现场。不怪他以市侩心思掂量此事,只因现如今朝堂关系过于微妙,哪怕有一丝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引起轩然大波,由不得他不慎重。若在以往那是职责所在,如今,难说没有点狗拿耗子之嫌。
丙吉心中惴惴不安,道:“事情出的蹊跷,千不该万不该如何也不应该在您离任之后就立即出了这么大乱子啊。”
“你这是奉承我呢还是在挖苦我啊?”扔下一句,任安翻身上马。
“当然是奉承啦。”跟在马屁股后头嚷嚷着,丙吉才不理会任安的几位新部下什么表情,何况天黑也看不着,“您的给老部下想个辙,不然这次我的麻烦可就大了。”
“放心!赵禹赵大人不会让你被黑锅。”
“你就这么肯定?”丙吉驱马与他并行,“您可想好了。要是丢人,可不止丢我的人。”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其实,任安也不敢就是肯定,通过一番谈话便能够重新推翻对一个人的旧识,可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只得“嗯”一声算是一个态度让丙吉大可放宽心。实际上,自己真不怎么安心。
扑了个空,衙役告诉丙吉,赵大人一行前往一个叫田信的府宅去了。
“他……诏狱里的事处理完了?”任安皱起眉头,突然感觉这赵禹办差有些不着调,这根本就没有轻重缓急嘛。
丙吉笑道:“这几年来,头一次见当面不给他张汤面子之人。就那么扔下人打扫芜秽,他带人便来了这里。不都说他俩关系莫逆吗?看着不太像啊。”
“这样不好吗?”任安眼瞅着狼藉不堪的商铺,心中却说,总算让你小子吃了一回别瘪,不见识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岂不是让你小子自认为天下无敌了啊。
自然,这小子就是霍光。
……
与赵禹对视一眼,霍光心中只有叹气的份。
刚刚不久发生的事,宅子里的人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报官。宅子里已然乱成了一锅粥,奴仆们心里害怕想哭不敢哭而压抑地呜咽声,比黑夜里刮过树梢的声音都让人牙碜。果不出然,田信被人抹了脖子,他女人早已哭昏过去。有人确认,扑倒在门槛上一手还搭在门框上之人正是田信的管事。
杀人灭口,再明显不过的事情了。
以往,都是搞出事情从不理会善后的霍光,第一次开始犯愁。于安那小子更是没有这样的经历,蹲在屋外的墙根下缩成一团,心里没着没落的竟然自始至终没有感觉饿。
任安瞄了他一眼,迈进了门槛。赵禹扭头望了一眼,在自己属下廷尉右监丙吉脸上微微一顿,回头凑在火把下继续看廷尉正呈上的仵作查验。
“瞧,张大人为你上任送上了一份大礼。”任安道。
合上竹简,赵禹轻皱眉头道,“何以见得。”
任安笑眯眯道,“万贯家财。”
赵禹没有吭声,晓得任安还是不能完全信任他。想想也就是,如今朝堂上下人人思危,很难说就是丧失信任感,但防人之心还是要有的。如是,沉吟片刻道:“只怕,这笔烂账还不算完。”
丙吉挑了挑眉稍,心说,废话。
随即,赵禹看向霍光,“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次,可有你的烂摊子要收拾了。”
霍光正头痛欲裂,闻言更是哭丧起脸来。不过,他很快便想到事情的焦点,如此大张旗鼓,幕后之人到底意欲何为。
与赵禹对视一眼,任安有些不着调道:“你猜?”
……
张汤轻轻关上房门之前,缩着肩膀不忘给老母亲扮了一个鬼脸。
难得见到他还有如此一面人性,鲁谒居咽了口唾沫。
张汤小声道:“到我书房去说。”
可鲁谒居还是忍不住,“大人!下官猜测那一帮人也不是什么好来路。”
猛然住了脚的张汤回头怒目而视,“你想死吗!”
“大人……我……”
或许,是感觉口气太过于凌厉,张汤缓和了一下语气,道:“府上,从来没有人敢在我母亲房外说三道四,注意下不为例。”
鲁谒居暗暗舒了口气,感激一笑。
即便是到了焦头烂额的境地,张汤依旧表现出了十足的自信,大马金刀地坐下道:“不用紧张,风风雨雨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这点磨难还难不住我张汤。另一帮人的出现,更是无足为虑倒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你说,是不是?”
点点头,鲁谒居深表认同,“可,那帮人能是谁派来的呢?这着实让属下好生费解。照说,赵王刘彭祖不会做出这般没脑子的事来吧。”微微一顿,又道:“即便有人要嫁祸给大人您,可也做的忒没道理,这根本就是头痛医脚嘛。”
“你错了!这才是高手,他是旨在让皇上加深对我的看法。猜测不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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