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狱大牢,沿路血腥。
牢头两股战战,一股子尿骚味扑鼻。
赵禹皱了皱眉头,“他们……得手了?”
“禀……禀……禀…大…大人,小的……不…不知啊。”牙槽磕在一起,牢头若寒风中的枯叶,不敢有所隐瞒,“后来……两…帮人……打…打起来了。”
“两帮人?”完全出乎意料,赵禹眉头皱的更深三分。不过,安心不少,虽说死了不少的人。晓得,短时间内问牢头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大踏步进了牢房。
两方人都有被同伴扔下的死者,拽下黑色面巾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从虎口的老茧判断是行伍出身应该是差不了。只是,刀具并非官方标配的环首刀,并不足为奇。
“将他们的首级割下来,天亮挂到城门楼子上。”恨恨地踢了一脚死翘翘的劫犯,赵禹难解心中的怒气。可走出两步之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却回身吩咐,“算了!就这样吊起来吧,给他们留个全尸。”
有些意外,属下小声应道一声。
这处偌大的一座牢房,实际上只囚有一个人。这时间,他焦躁不安地在牢房里不停打转,见赵禹站在了牢房外,透过大腿粗的栅栏只是瞄过去一眼又是转了两三圈这才站定,“你……是谁?”
“你就是赵国太子刘丹吧?”
“废话!”
抬手用指头挠挠鼻翼,赵禹暗自苦笑,果然好人不好当。好声好气说话,竟然被人直接怼回来。笑着,看了一眼差一点被劈开的铁链,不禁一惊。这说明劫犯手里的刀也是百炼精钢,再看一眼刀痕,厉声道:“来人!将劫犯的刀拿来一把。”
“不用看了,这是江湖豪侠重金打造的兵器。”刘丹冷冷道。
猜测也是如此,赵禹还是仔细看了看下属递给他的刀,旋即抡圆了膀子看在木栅栏上的铁链上,入铁三分。
入口处脚步嘈杂,一会儿工夫,张汤便步履匆匆一脸铁青来到牢房前。
“张大人,您的给我一个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刘丹一步蹿到牢房边,整张脸挤在空处,变了形。
“我要给你什么解释?笑话!”张汤微微扬起下巴俾睨过去,“这事,或许你心里更比我有数,不是吗?”
“我父王绝对做不出如此不着调的事来,这是有人嫁祸。”刘丹真不笨,有赵禹在场,点到为止却也留下很多令人遐想的空间。可以说,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完全信任眼前的御史大夫张汤。“这一定是有人嫁祸,欲要将事情变得更为复杂。”
张汤转头看向赵禹,后者不声不响正用大拇指在刀刃上试刀锋。
“赵大人怎么看?”张汤道。
“好刀!百炼精干的好刀。”
“我说的不是刀。”张汤突然笑了起来,“没想到,赵大人多年之后,居然变得……变得幽默起来。”
咧着嘴笑笑,赵禹将手里的刀缓缓递向前。刘丹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紧盯着他双眼,刀尖已经戳到了眉心的汗毛,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倒是邪魅地挽起嘴角,无声笑了起来。
“一个死都不怕的人,说话要有理有据才行。”赵禹缓缓道。
“我怕。你说我不怕,就不怕了?”刘丹依旧在笑,“我怕的要死。”
“听真话的感觉……真好!”缓缓地抽回刀,回手扔给属下,扭头看向张汤,道:“张大人,恕下官还有事情要忙,就此告辞。”说罢,拱拱手不等张汤有所表示,转身便走。
张汤抬起眉头,嘴角抽搐两下。
……
廷尉衙役一动真格的,祸乱的那一群人霎时间便没了气焰,来得及跑出去的便跑了,没来得及几位战战兢兢蹲在地上抱紧脑袋惊恐地望着眼前凶神恶煞一般的官差,大气也不敢出。
一会儿时间,霍光便从另一街头转回来。跳下马便冲进人堆揪起来一位,“说!谁安排你们作乱?”
“大人,小民真是气愤……”
回身劈手从衙役手里夺过一把钢刀,霍光一下子便按在了他的脖颈上,不说话微微用力。
“我说……我说……”那人亡魂大冒,“有人给了我们二百钱。”
“谁?”霍光冷冷道。
大冷的天儿,那汉子的脸在火把映照下,汗珠密密麻麻,“大人啊……小民真的不认得。”
霍光手上继续用力。
挺大个人,居然痛哭流涕起来,“您就是杀了小民,小民也不认得啊!”
一脚将其踹翻,霍光将刀又架在另一人脖子上,“你说。”
另一人,几乎与前者同出一辙。再次踹出一脚,霍光依旧不死心,扬声道:“我也不逼你们,谁说出指使之人现在就可以回家,不然,全部大入大牢以祸乱之罪论处,绝不姑息。”
终是有一人抱着脑袋站起身,“大人,小民觉得那人就是田东家的管家。”
“哪个田东家?”霍光心中一惊。
“田信。”
倒抽一口冷气的霍光,回身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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