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得高才能看得远,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不过,苏武目前最为揪心的事是看得到也无能为力,这让他越来越寝食难安。
不想纠缠于阴谋诡计这样的话题氛围,霍光拿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耸耸肩膀,“说实在话,小弟我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话说到这份上了,苏武不免有些失落却依然不想轻易放弃,他说:“你再想想,江湖上不是有句话‘多个朋友多条路’吗,我相信,我会比苏贤更能帮得到你,说的再不堪一些,起码我不会拖你的后腿。”
有意思,一名将军之后从小到大灌输的思想便是三纲五常大道理,居然也认同江湖百姓喜闻乐见的话。说实在话,霍光听了微微有些意外,毕竟苏武是跟他不太一样的泥腿子出身。如是,霍光沉默片刻说,你让我再想想。
不知何时,老师傅已然掌上了灯烛。循规蹈矩的苏武很少这般时候回家,有些拿不准霍光说想想要多久,不禁有些沉不住气,茶碗几次端起放下竟然没有喝上几口。
“明天再答复你,不晚吧。”霍光苦笑道。
苏武哑然失笑,“看来是我太心急了。”
说罢,放眼望向两只胳膊支在柜台上打盹的老师傅,有心打声招呼犹恐扰了他清梦,向霍光点了下头,起身轻轻拉开了门。
屋外,月色渐浓,皑皑白雪竟然沾染上了一丝金黄余韵。
像是就要出锅的酥饼。
老师傅一激灵,眯眼扫视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满是落寞意味的苏武身上,“壮志望来终不来。一如青山欲共高人语,高人却相弃。可惜……可惜喽……”
霍光一怔,猛然起身高喊道:“苏二哥,我想好了。”
已然骑在了马背上的苏武不敢肯定,就那么扭着头望向昏暗灯火里霍光。不难看出来,他担心下一句是“真的帮不上你”。
“若是不介意,我们就坐下来好好谈谈。”比划着,霍光煞有介事地拱拱手挥手做了一个请进的表示。
“你们聊。”将灯烛拿到霍光面前,老师傅嘟囔道:“累了一天了,我得歇着去。别忘了,临走喊我一嗓子好下来关门。”
第一次,霍光煞有介事地向其施了一礼。
“净弄些没用的。”老师傅嗤之以鼻,背负双手竟然理也不理。
苏武不明就里,疑惑地望着霍光,后者挠挠下巴一屁股坐下仰起头,“要我说,你暂且换个目标怎样?”
苏武不晓得他要搞什么鬼。
“丞相李蔡。”也不管苏武有多吃惊,霍光缓缓道:“这京都城啊,早已是乌烟瘴气也该让人清静清静喘口舒服气儿了。”旋即,笑道:“我们一起,将魑魅魍魉之徒大白于天下,还大汉子民一个朗朗乾坤,可好?”
如释重负,苏武长长吐出一口气。
……
张汤觉得,这个冬天格外的冷,仿佛冻透了那般从骨子里往外冒寒气。
狱卒轻易便找准了钥匙,哗啦啦一阵响便打开了锁链。
很难想象这里没有一根稻草,干净的床榻边居然还有火盆在着着火,看得出来这是一间算是相当舒适的牢房了。唯一有些大煞风景的是,牢房里的人披头散发。不过,衣服还算是干净,精神就差的很多了。
听到有人进去,那人微微睁开双眼瞄了一眼,重新合上。
张汤注意到,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显然内心并没有表面这般平静。拿手凑到嘴边咳嗽一声,张汤道:“说实在话,将你逮来长安大牢,真的不关我的事。虽然,我与赵王在政见上不合,但我张汤还没有龌龊到杀鸡儆猴的地步。”
那人依旧没有睁眼,却是嗤笑道:“当然,你都是置当事人于死地,绝少这般拐弯抹角。”
不否认不辩解,张汤笑了笑,“看来,太子丹对本官成见颇深啊。”
那人正是赵国太子刘丹,鼻子哼了一声,不做任何回答。
多想上前踹这小子一脚,天知道张汤忍的多辛苦。叹了口气,“今天,本官是来给太子丹定心丸吃的……”
颇为意外的话让刘丹陡然睁开双眼,“张大人是找不到乐子来寻我开心的吧?记得,罢黜太子之位,也有半年了吧。”
“说你是你就是。当然,这完全取决于你父王的态度。倘若,他刚好要废了你新立渣子为太子呢?你自然就没有可能重新登上太子之位,正所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是不是?”肯说话就行,张汤心里陡然轻松不少,“这都是后话。本官今儿个是要来提前让你高兴一番,你……不会死。”
更意外的话,让刘丹猝不及防。生的渴望,仿佛一堵挥之不去的巨墙压在他胸口很久了,在他感觉就要被压榨到没有一丝气力的时候,眼前这个人突然告诉他不会死掉了?!他不晓得是否应该相信张汤的话,在这之前他也曾用这样的伎俩整治那些该死的人,让他们空欢喜一场,被带出牢房之后却发现被送到了刑场。那一刻,人心是崩溃的,没有人不竭嘶底里大骂他刘丹不得好死。他喜欢看,对自己生死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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