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有,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个人。
不查还好,真得要个曲直原委,一个谎言,便需要更多的谎言去掩盖。环环相扣的谎言太多了,难免会露出马脚。真是愁煞个人!
车夫轻声道:“大人,大牢到了。”
心里咯噔一下,掀开门帘的张汤抬腿便是一脚。全无防备的车夫被踢了个仰面朝天,他搞不明白御史大人为何突然暴怒,躺在雪窝里有些委屈也不敢起身。张汤跳下马车,连踢两脚嘴里骂骂咧咧道:“你这白丁!大牢到了大牢到了,知不知道我忍你很久了啊!难道就说个到了我会不知道到了哪儿?难不成,是你这厮心里记恨,每次都咒我不成?”
恍然大悟的车夫连滚带爬跪在了雪地里磕头不止,只是两下,满头满脸便沾满白雪。嘴上更是连连表态:“小的知道错了,知道错了,下次再要说错,就让大人亲手拧了小的脑袋。”
“你还要有下次?还你让我?”一脚踹到车夫面门上,张汤犹自不解气又连续踢了几脚。一通发泄,终是让他心里多多少少好受一些,这才转身向大牢走去。
可怜滚成雪人似的车夫受到无妄之灾,浑身又酸又痛,鼻孔流出的血迹迅速熔化掉粘在嘴巴上的白雪,样子恐怖。
鲁谒居瞄了一眼满脸铁青的张汤,慌不迭起身行礼。不料,脚疾让他不能灵活,一下子撞翻了身前的案几,笔墨竹简滚落一地。
无疑,这让张汤越是心烦。
鲁谒居小声问道:“颜异的案子有逆转?”
“有个屁的逆转!”从不脏话的张汤,破天荒骂骂咧咧起来,“颜异那厮就特么该死!明日,皇上便会派使者到其府上……”
总算是大功告成,鲁谒居暗暗舒了口气,却疑惑道:“大人应该高兴才是,为何郁郁寡欢模样?”
仰天吐了口气,张汤低下头道:“皇上问及了李文的案子。”
一个小小御史中丞,在这大汉集权中心无异于小鱼小虾一只,能够引起皇上刘彻的注意,并且是在窦太主心头肉董偃死去之后不久被提及,特有政治嗅觉的鲁谒居轻易便闻到了不同以往的味道。
“这般说来,是有人在皇上面前参了你一本。”鲁谒居毋庸置疑道。
“对啊。”张汤愁眉紧锁,“颜异是没可能了。你说会是谁呢?丞相李蔡?还是内史宁成?亦或是,还有其他人?”
“这几个人不是没有可能,属下倒是觉得他们真要对你下死手不必掩在董偃之死这档口。大人您有没有想过,最近与你极力推行白鹿皮币的桑弘羊呢?”
张汤挑起眉梢,不得否认,白鹿皮币这主意的确是桑弘羊这厮出的主意。他张汤真的是居功未曾让贤。
鲁谒居又道:“大人您想。从我们掌握的情报来看,董偃可定是霍光那厮将其害死的无疑,这之间的恩恩怨怨与我们半点也扯不上关系。而桑弘羊则必然,颜异死已是板上钉钉的事,那么谁会是大司农的上位人选?”
察觉到张汤不爱听问询的口气,转而缓和了一下口气,“属下认为,当他桑弘羊莫属。而大人您就是他最大的拦路石。”
不便明说居功一事,鲁谒居心知张汤能听得明白。
果然,张汤双目陡然精光四射,“他们还嫩了点!待我一试便知。”
鲁谒居有些不明白。
张汤道:“就让霍光与桑弘羊再跑一趟赵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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