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霍光说你胆小如鼠,还真是?你真的是大将之后?”说着,那小子“啧啧”咂着舌头上下打量起苏贤来,嘴上依然喋喋不休,“大将之后,就这副模样啊。”
老师傅直起腰在围裙上擦了把手,“他是于正。你们认识一下,以后也好有个照应。”说罢,走到水盆边洗洗手,开始忙活起来。
收回目光,苏贤咽了口唾沫,不禁地有些怀疑这小子假冒,记得三年前还是个流鼻涕虫的小家伙,“你是于正?不是跟汲黯大人在淮阳吗,何时回的京城。”
“今儿个刚到。如假包换的于正,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于正,开眼了吧?”于正乐呵呵地望着苏贤瞪大双眼,一副欠揍模样,“你胆子这么小,往后就跟我混吧,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跟你混?我好歹也是朝廷一介侍郎,跟你一个平头百姓混,亏你想的出来。”
“没听说过有志不在年高这话!对,你肯定没有听说过。”于正一副老神在在模样摇头尾巴晃,“汲大人说过读书少就是没出息,果然不假。”
被老子鄙视也就忍了,被个毛头小子鄙视,苏贤立即就炸了毛,“我读书少?你算哪根葱?”
“看,沉不住气了吧?!”于正一本正经道:“这就是胸无点墨的表现。”
自觉得跟这小子是掰扯不清了,苏贤抓起几个酥饼在手转身便走。他要去找霍光那厮算账,凭什么就可以在外人面前说他胆小如鼠?若不是有这样一个前提,于正这小子会这般下眼看人才怪!
身后,于正扯着嗓子吆喝,“爷爷爷爷……这厮白拿酥饼没算账。”
老师傅乐呵呵,“没关系,下回来结一样。”
这两声爷爷,叫的真是亲啊!苏贤思量,酥饼铺混吃混喝的日子算是到头了。
“就为这,把我从被窝里拽出来?”霍光哭笑不得,“我霍光对天发誓,是说过你胆小,却从未多加俩字如鼠。”
赵破奴扯起被子蒙住了头。
“真的?”
霍光瞪大了眼,“绝无虚言。”
心里舒服好多的苏贤长舒一口气,却是冷不丁跳起来,气呼呼道,“说我胆小也不行啊!就说你因而离家出走那档子事吧,我也是毫不含糊同样一把火烧了一栋楼,都证明过了的事,凭什么说我胆小。”
赵破奴蒙着头嘟囔,“三年不打贼自招。”
“此一时彼一时,不然再证明一次给我们大家伙看看?”霍光眼珠子一转就打起来鬼主意,“怕不怕,胆子小不小,是要以事实来证明的。上一次,你只是被我激的骑虎难下,若不然你是不敢放那一把火的,对不对?”
事实,就是这么一回事。当时的苏贤就是中了霍光的激将法,事后别提有多后悔了,还在霍光这厮来了个畏罪潜逃也就把整个不是担负在了自己身上,苏贤这才没事人一样。倘若不然,天知道会受到什么惩罚,起码他老子苏建一准能揍他个浑身淤青,已经是轻的了。
话里话外,自然听出来霍光依旧是换汤不换药的激将法。不过,苏贤暗下思量这小子刚回京都,总应该消停消停装出一副好孩子模样的,说这番话无非就是要赚个脸面罢了。
如是,苏贤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颇有气概的手一挥,“谁怕谁?你说,干什么?”
“杀人!”霍光恶狠狠道:“你敢是不敢?”
旋即呵呵一笑,“别急着答应我,考虑清楚了再告诉我?”
赵破奴心中一颤,心中开始掂量开了,这小子要杀谁呢?听他咬牙切齿的口气,算是恨之入骨,细数跟这小子有仇的那几位,除了一个早已成为一堆枯骨的李敢,也就剩下了隆虑侯和玉面郎君董偃,再不然还有赵王父子俩?可这几位,都不是霍光轻易能靠近的人物,更别说要杀人家了。
不禁地暗暗舒了一口气,全当一个笑话来听。小孩子嘛,吹个牛皮也是一种朝气,梦想的事多了去了,哪能件件都当真。自己小时候还梦想杀了不作为的景帝,自己当上皇帝呢。想及景帝时有现在皇上刘彻的尿性,何至于自己的父母被匈奴残杀曝尸荒野,不禁地有勾起心里的伤痛与思念。
“杀……杀……杀人……人?”苏贤的嘴皮子开始不利索起来,眼瞅着霍光表情凝重,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心说,你霍光到底是个什么物种啊?整天里,不是想着放火就是杀人?三年在野外飘荡的日子,没能抹掉你这厮的锐气,反过来戾气倒是越来越重,一开口就是杀人。放火都是儿戏,看不在眼里了啊?
扔给他一个失望的神色,霍光干脆也扯起被子蒙上了头。
火盆里一声爆响,蹦起来无数的火星四散开来。苏贤的心跟着炸开了一般,没着没落。就像熄灭了的火星儿化成无足轻重的灰烬,飘飘荡荡。
自讨了个没趣。搞得居然没人理会他,突然间觉得自己活的真是差劲,前怕狼后怕虎是为哪般?再看霍光,说烧隆虑侯的府邸,二话不说就是干,出了事情拍拍屁股走人,现如今还不是活蹦乱跳囫囵个回到了京都?隆虑侯那厮还真能吃了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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