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就像庭院角落的老刺槐一样棒的霍去病,病了,居然躺在了病榻上。赵破奴取笑道:“咋地?老虎变成了病猫啊。”
苏建抬了抬眉梢,“伤风感冒就不用说了,战场上被刀枪拉一下或是刺一下从不皱眉头,把袍子扯块布条一缠都不让疾医用药的主,这次可真是病的不轻。”
哂然一笑,霍去病望向霍光,“回来就好,肚子饿不饿?”旋即望着仆役的脸,“快去告诉夫人,让她命人为我兄弟做点吃的。”
霍光心中一颤,“哥……你这病疾医怎么说?”
“我身体好着呢。许久没到战场上伸胳膊弄腿儿,劳苦命闲出来了富贵病,不碍事不碍事。”很是开怀的霍去病,红光满面,“别为我担心。”
仆役行了一礼,步履匆匆。霍光喊住他,赧颜望向霍去病:“回来的时候,我先去了一趟酥饼铺,肚子饱饱的。”
“你小子。”苏建抬手指点着霍光,“我说回来为何这般晚,原来是嘴馋啦。”
赵破奴对他眨眨眼,“是去处理了件善事。”
苏建竖起大拇指,霍去病也是笑的开心极了,并没觉得霍光这样有什么过分,“累不累?你嫂夫人亲自为你收拾好了房间,被褥都是新的。要是累,就先去房间休息,咱哥俩有的是时间聊。”
霍光眼圈微红,“哥,这之前都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欠了欠身子,霍去病真诚道:“这是哪里的话?亲兄弟,还说这个?要说对错,首先是我这做哥哥的不称职,怎么可以对你动武呢?不过,你得体谅哥哥我,嘴拙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来。动武是我不对,我改。”
“行啦。瞧你们哥俩,还相敬如宾起来了,酸不酸啊。”赵破奴翻着白眼,对霍光道:“走,到你房间歇歇去。你这哥哥啊就是这样,见了亲弟弟就把我这兄弟扔一边了,难道我就不累吗?真是的。”
知道他不是真在意,霍去病拾起一个苹果砸过去,“就你话多。回头赏你一坛陈酿。”
一把抄起苹果,赵破奴咔嚓便是一口吃了个干脆,含混地嚷嚷着,“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这里可有霍光和苏大哥作证,敢反悔小心我给你宣扬的满军营都知道。”
苏建含笑不语。
赵破奴将胳膊搭在霍光肩膀上,“走啦,再不走眼泪就要流下来了。”
“我……”霍光想要否认,架不住赵破奴这厮紧盯着他潮湿起来的双眼,只得向霍去病和苏建深施一礼。迈出门槛,倏忽间想起一事,悄声问道:“嗳……砸没见孩子呢?”
“这得问你嫂夫人,我哪知道。”赵破奴一惊一乍地嚷嚷。
“你小点声。”霍光回身望了一眼,只听苏建唉声叹气说,颜司农百口难辩,罪名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恐怕……。随即,便是霍去病的声音,不会的,他张汤再有手段,不是还要过了皇上那一关?苏建说,若是皇上也想颜异死呢?霍去病便不再言语了。霍光只听一声粗重的鼻息声,房间里便归于沉寂。
赵破奴挠挠头,“张汤这厮,是越来越不择手段了。”
“京城还是不太平啊。”霍光苦笑道。
“管好我们自己就行了。”赵破奴笑的颇不自然,“不是有句老话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吗?要死人,我能管得了还是你能管得了?就说田老先生吧,刚过上好日子才没几天便撒手归西了。可怜的人多了去了,能咋地?”
“田老先生他……”
“走了。你离家出走头一年,老先生便旧疾复发做神仙去了。可怜你嫂夫人,哭得肝肠寸断。”话题有些沉重,赵破奴背起双手走在了前头,不想让霍光看到他的双眼。
无疑,赵破奴是众多为父母报仇,在迎击匈奴大军中成长起来的孝子,且是最为功成名就的一位。之前也听赵破奴说过,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便是没能在二老面前尽孝。想及这世道里死于非难的人不计其数,霍光不由得很是心烦,烦不胜烦。
……
意兴阑珊,苏贤鬼差神使就到了酥饼铺。两位哥哥苏嘉和苏武很有本事,虽说不见有主要差事派遣也没有正儿八经的官位在身,可差事却是从不马虎,颇得上司垂青,就连皇上那里都有了好话。就他苏贤,好似真应了他老子苏建那句“烂泥不上墙”的话。
百姓们擦眼抹泪,他总是狠不下心去逼人如数缴纳这样那样的赋税。所以,有时苏贤特委屈,总是与老子辩驳,让两位哥哥也去百姓家里试试去。
酥饼铺门口,一半大小子也是意兴阑珊闲的蛋疼,手里握了一把小石子在扔。可怜那只老黄狗躲在槐树后敢怒不敢言,苏贤很想过去给它解了脖子上的绳套,咬死那龟孙。
老黄狗见着了苏贤,不停摇着尾巴。那小子又是一个石子扔过去,真准,正砸在尾巴根上。老黄狗慌不迭躲回树后,眼神幽怨。
“嗨……咱能不能别这么缺德?它惹你了没?”苏贤颇没好气,“有本事别扔石子,你上前跟它干一架,看看谁能咬过谁?”
“关你啥事?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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