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敖也是恍然大悟,“行!你小子行。”
“咋了咋了?”李息满头雾水。
公孙敖道:“能咋地,回去睡觉,明儿个继续不醉不归。”
“还喝啊?”
“又喝不死你!嗳……老李你捎我一程,我腿发软。”
“莫道君豪杰,少年出英雄啊!好!好好好!”
“什么玩意酸不拉几的,什么时间学会了吐酸水了啊?”
“你才吐酸水呢?老子心里舒坦,舒坦得很。”
“跟我称老子?是不是不打算坐我马车了啊?”
“别介呀,老李你这可就没意思了哈。”
“……”
几个人看着这老哥俩你一句我一句的,直乐。曹襄吐出一口酒气,“回府和我说说去。”
“说什么呀。这不都看到了么,你这人真没劲。”撇撇嘴,霍光率先拾阶而上。
曹襄摇头,赵破奴却道:“这小子还真行,是我赵破奴看走了眼。”
“原来你一直没看得起我啊?”霍光回头道。
嘿嘿一笑,赵破奴竖起大拇指。
“这多大的事啊?你还鼓励他?”曹襄郁闷道。
得意起来的霍光很是忘形,结果,唉吆一声。
众人望去,门槛上搭着两条腿。
是霍光,一个不留神,被门槛绊了个狗啃泥,正痛他抽着冷气哼哼唧唧。
……
东方破晓。伸着懒腰的霍去病很是奇怪,西南方向为何浓烟滚滚,闻起来一鼻子的焦糊味,问扈从,“昨夜,哪里失火了?”
“嗯呐。赵将军他们猜测,可能是隆虑侯府失火了。”
一把抓住扈从的肩膀,霍去病急促地问:“有没有伤着人?”
肩膀不次于钢钎入骨,扈从差点掉下眼泪来,“这小的哪儿知道啊?不过,那么大的火整整着了半宿……”
霍去病突然就被抽了筋似的,浑身没有半点力气摇摇欲坠。扈从大惊失色,抱住霍去病便大呼小叫起来,“将军……将军……,快来人啊……”
破了嗓子的一声喊,惊动了府里所有起了床的人。
问明缘由,田甜知道,夫君这是担心公主安危呢。不禁地五味杂陈,双眼噙满泪水。
……
无疑,隆虑侯府大火,成为京都城街头巷尾脍炙人口的焦点话题。有说晴天一记霹雳之后大火升腾而起的,也有人说哪里有什么霹雳?就是一个五间房子大小的大火球从天而降,一下子就砸到了隆虑侯府上。不管怎么说,无非就是隆虑侯福轻命薄,受不起公主下嫁。愣是很少有人怀疑有人纵火,即便是有,也只能说明隆虑侯陈蟜这厮多不受人待见。
张汤就不相信是天降报应。要是世上真有报应,死在他手底下的冤魂屈鬼多了去了,怎么也没见一个大火球砸到自家房顶上?
大火着起来不久,他便头重脚轻到了现场。三处屋宇同时起火,一记霹雳分了叉还是大火球一分为三?哪来这么邪性的霹雳或是火球?反正,张汤这辈子是没见过。
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趁着隆虑侯陈蟜大婚之日人员混杂,纵火无疑。
廷尉任安搓了一把脸,脸上更是乱七八糟起来,“这厮会是哪个呢?这也忒大胆了,不说隆虑侯身份,公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灭其九族都不足惜。”
“这是死仇啊。”张汤冷冷道。
任安瞄了他一眼,暗道,这可怎么查?若说隆虑侯的仇家,那可多了去了,更别说这一大家子多年来树下的仇敌。不禁地有些苦恼,自打上任以来,就没安安稳稳度过一天消停日子。这汲黯大人前脚刚走,好么,也不知是哪个龟孙就捅出来这么大一娄子,这还让不让人过个舒心日子啦?
直至天光大亮。
新上任的内吏大人宁成更是心神不宁,浑身哆哆嗦嗦,也不知是冷还是怕。“御史大人,您说,隆虑侯府上管教森严,怎么就出了这么大事儿呢?”
一夜也没能合上眼的张汤烦不胜烦,闭着俩眼道:“这事,说坏,有恐你刚坐上内吏大人的位子立即滚下去。要说好,就要看你宁成的本事了,查个水落石出,岂不是一下子借机名声大噪起来?”
是骡子是马来出来遛遛也好,燕雀鸿鹄一较高低也罢,反正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宁成略懂。可乱糟糟一团乱麻,他这时间真的捋顺不出来一个头绪。暗暗地心里发着狠,只要抓着了可疑人等,一定亲自给他们大刑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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