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记得李耳说过,以正理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可在他看来惯出奇兵制胜的霍去病,这招糟糕透顶,简直可以称得上愚蠢至极。是,皇上刘彻因招安匈奴浑邪王一众人等惹得非议声四起,肱骨重臣亦有很多人迫于形势不敢表示真正心声,这时间他急需支持的声音盖过非议的声浪。由此,联姻便显得颇为功利,以至于不惜毁掉一段天造地设的姻缘。
荀子也说:人主者,以管人为能者也;匹夫者,以自能为能者也。
圣贤道理都刻在竹简上,人人可见。可天要刮风下雨,人力可为?
真正需要管管的事情得过且过,全凭匹夫自能,那何须三尺法度警世人?且不说荀子言道性本恶多有道理,如今自降身段一味讨好刘嫖势力,这明显就是亲小人远君子的行径嘛。举孝廉选贤能,岂不是个笑话?难道,孝廉贤能精英之辈成为朝堂基石,就是不再发出反对的声音?李建担心,霍去病如此不给皇上面子会不好过。当魑魅魍魉之徒凌驾于忠肝义胆之辈头顶上,能不能把人憋屈死,天知道?
“万丈红尘三碗酒,千秋大业一壶茶。”霍去病好似突然开窍明白了好些个道理似的,竟也学着儒家圣贤那般头头是道,又说,“以后啊,咱也改改肆意豪饮快活的鲁莽性情才对。”
苏建一脸鄙视加疑惑。
“你想啊。三碗酒下肚,谁也不肯承认自己是怂包软蛋,都一身的本事,老子天下第一。再不然,勾起愁肠,诉苦诉委屈。你说,哪里及得上茗茶一壶,风雅无限。”末了,霍去病裂开嘴露出满嘴白牙,灿烂笑道:“往后,咱也学学动动嘴皮子便万事大吉。”
今儿个的气儿特别不顺,苏建破天荒骂骂咧咧不断,“屁话连篇,哪个动动嘴皮子就能让匈奴隐身漠北,也省的热血汉子们抛头颅洒热血了。你来告诉我,这样的能人在哪,我苏建甘愿为他当牛做马。”
黄去病想也不想,脱口而出“皇上不就是吗。”
“你……”晓得是霍去病心有怨气,狠狠瞪了他一眼,苏建慌不迭跑到门口左右端详之后,长长吐出一口粗气,“你疯啦?!”
觊觎宝座之嫌,不是谁都能幸免于难的。
霍去病憨笑道:“我还怕你苏大哥把我给卖了不成?”
“小心隔墙有耳!”苏建回身一拳捣在霍去病肩窝处,“记住喽!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的。”
顺势退回两步,霍去病将枫叶放在茶盘一边,浅茶一碗递给苏建。
“烈酒入候似火烧,千锤百炼赤子心。”苏建嘴上念念有词,弯腰将茶碗放下,“就一解渴的蠢物,能将人心滋润成什么样子天知道,我劝你,别让这玩意儿浇灭了炽烈豪气,锈了你铮铮铁骨!茶再好,也是文人雅士附庸风雅之所能,如何也及不上一碗烈酒来的酣畅淋漓。”
“说说而已,也就你苏大哥来了我还能发发牢骚。”
苏建顺着霍去病的视线望去,枫叶红似火,很是烧心。晓得,有些事情不是委屈便能求全的,不禁地有些郁闷,“汲黯回朝之后便要被告老还乡,之后,谁还能无视张汤的淫威而直言……看不出来啊。”
沆瀣一气?
不会的。霍去病很不 厚 道地笑笑,晓得事情绝不会像苏建想的这么简单。
大老远,霍光便直着嗓子吆喝,“我回来啦!我回来啦!”
苏建眼睁睁地看着席地而坐的霍去病一跃而起,快俞闪电冲到门口。随即起身,霍光正咧着大嘴,笑的那叫一个阳光灿烂。
“长高了。”霍光宠溺地伸着指头指向他。
“真的假的?”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却哪能看到自己的个头,霍光不禁地有些羞赧,“你别骗我哈。”
“一点点。”霍去病捏着两根指头拉开距离,或许觉得有些夸张,又向下落了落,“这么多,绝对有了。”
或许真的长高了,可苏建更觉得霍光消瘦不少,原本养伤之余养出来的肥嘟嘟脸盘,这时间已然棱角分明。看起来,哥俩的相貌越是相近不少,只是苏建很不喜欢霍光那一双滴溜溜乱转的双眼,狡黠、过于精光四射,不如霍去病的眼神干净、内敛。
“这趟差事,收获如何啊。”明知故问的霍去病颇多玩味,“来来来……跟哥哥和苏将军讲讲,也让我们俩瞻仰一番霍少侠的英雄事迹,可好?”
哪壶不开提哪壶。咽了一口唾沫,霍光打起来退堂鼓,“累死了,让人歇会不了啊。”说着,眼瞅着苏建也出了屋,逃也似地准备溜之大吉,打算招呼也不打,免得无法脱身。这还了得,苏武回家不一定跟苏贤说三道四,可谁敢保当老子的不回家碎碎念,想及苏贤幸灾乐祸地满地打滚,霍光心里别提多不是个滋味了。
“往哪跑?都为你准备好了接风洗尘,怎么也得泡个热水澡吃的满嘴流油再歇息吧。”嚷嚷着,霍去病几步便拦在霍光面前。
霍光哭丧着脸,“都不让人歇歇,是亲哥不啊?”
“是亲哥,如假包换。”苏建乐呵呵地帮腔。
霍去病遥遥地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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