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绝尘。
很快,霍光一行人便发现根本无法甩掉跟在屁股后边的尾巴。
带队之人是一位校尉,转过一处小山坳当即决断,留下两位身手不错的兄弟保护霍光,其余人继续佯装逃跑。末了,瞅了一眼霍光马背上的累赘,颇为无奈。
兵分两路,霍光一行人暂时躲进了稀疏的树林,令人惊喜的是,树林深处居然一条山沟。四人三马,毫不犹豫便顺着斜坡下到沟底。不消片刻,大队人马地动山摇而过。
第一次趴在马背上跑了二三十里路,屯长吃了无数的土。被霍光一下子掀下马,趴在不禁地有些晕头转向。
“想活命,告诉我们一条捷径。不然,带着你也是个累赘,不如干脆将你结果了事……”
屯长吐出一口尘土多于口水的唾沫,“别吓唬我了,我知道你不会下手杀了我。因为,我是你的人证,对不对?”
望着他那死皮赖脸的模样,被看穿的霍光撇了撇嘴。
屯长突然大惊失色,将整个脸贴在了沟底下侧耳倾听,之后更是一脸死灰,“完蛋了,后边起码有一部来兵。”
另外两人点点头,表示赞同。
霍光苦笑道:“这赵王爷俩也真算看得起本大爷。”
“谁让你烧了人家太子寝楼?说让你两次对太子动武来着?欲置人于死地,就没想过被人结果了性命?”
霍光皱起眉头,“你就没想过,这都是假的?倘若,我是被人诬陷呢?”
将脸转向一边,屯长显然是不相信霍光的话。
“时间紧迫,霍大人,我们不能坐以待命。”
“是啊。霍大人您的拿个主意才行。”
被校尉委以重任的二人,急不可耐道。
跑,有屯长这个累赘拖后腿,很难跑得掉。转回身跟追来的人拼,那更是无稽之谈。三个人,都不够对方塞牙缝的。剩下的办法,要么上天,要么入地。不过,那都是说书骗吃骗喝胡说八道的事情,霍光从未当过真。
愁死个人了……
邯郸城守军都尉唯恐前边的队伍不查令霍光藏匿在了什么所在,便尽可能地将队伍拉长,尽量排成一字长蛇横着前进。一部之兵两千五百人,在大汉朝连年征战之下自然没有那么多马匹,依然在最短时间内调派出两曲骑兵,余下皆是步兵徒步跟随。
前方第一曲人,会有人沿途在明显的石头以及树上留下记号,大方向错不了。
按理说,一曲五百人追杀区区三十人,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可都尉毫无来由的心绪不宁,总觉得自己的脑袋会因霍光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被太子一怒之下砍掉。
而被霍光劫持的屯长,也基本是这样想。跟霍光走虽说生死未卜,可就此回到邯郸城,就太子刘丹那尿性,找个理由杀人被灭口还没来得及呢,就这样回去岂不是死路一条?如是,心如死灰之下,坐起身嚷嚷着将他绑住的胳膊解开,又说:“顺着这条沟一直向东,没多远便是一片芦苇荡,趁还有半柱香的时间后边大军才到,躲一下或许能够逃出生天。”
真的是时间紧紧迫,霍光一行人,不信也得信。
果然,正如屯长所言,大片的芦苇荡铺天盖地。别说藏他们四人三马,就是那一部之兵悉数围上前,也未必能够搜索遍。一人主动留在芦苇荡边缘担任警戒,霍光几人便钻进了深处听天由命了。
……
眼前是一小山坳,再往前便是一片芦苇荡。若是霍光藏身于此,除非一把火将芦苇荡烧了,不然是搜不到人。
上火了。
都尉砸砸牙,一股腥咸的味道直冲鼻腔。果然,吐出的唾沫含着血丝。
“都尉大人你看……你快看……”一名队长陡然大惊小怪吆喝起来。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怕什么来什么,暗暗叫苦的都尉险些从马背上滚到地下。
“啧啧啧……好家伙!都尉大人,这就是羊面大纛吧?真鲜亮!”队长没心没肺地感慨万千,浑然没有注意到都尉死灰色的脸,兀自摇头晃脑,“威风!真是威风!可上边绣的是个什么字,不认得。”
拨转马头,都尉冷冷道:“这个字念霍,霍去病的霍。”
队长很为自己长了学问开了眼界而沾沾自喜,嘴上念念有词,“哦,这就是霍去病的霍啊。”
可猛然发觉霍去病这三个字忒过于熟悉,一愣,陡然亡魂大冒,“我的个娘嗳!”
很不堪。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滚下马背。
周边的人听到动静,悉数停下搜索的脚步,可怜巴巴地望向主心骨都尉大人。可了不得了!这还大张旗鼓地搜索追杀霍光呢,这不是,他哥哥骠骑将军霍去病算账来了。至于,为何千里之外的霍将军为何在弟弟出事第一时间赶到,没人顾得去想,更没人想过要阻拦一下这一群不速之客如入无人之境。
羊面大纛转瞬即到,都尉身旁那瘦骨嶙峋绣有赵字的认旗正瑟瑟发抖。
“哪位是都尉大人?”
喝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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