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穷寇莫追,可一曲之兵追杀不足十分之一的人,还真没人怕霍光他们会反杀。杀朝廷派下来的命官是没那份胆量,不过将霍光身边的人收拾干净之后,霍光再有本事还能上天入地不成?只要死不了,剩下的事情便不是追兵们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你们逃不掉的。”
嫌他聒噪,霍光横起环首刀狠狠抽在他屁股上,也不跟他废话,拍马疾奔。沦落到如此地步,霍光也是始料不及,不过有了屯长这个人证,一切倒也值得。
至于能否安全逃脱,谁知道呢。
就像孤身一人潜入邯郸城,总是要做过之后才不后悔。
……
赵王刘彭祖将鼻子使劲凑到桂花上嗅嗅,直起腰来却是摇了摇头。倒也是奇怪,桂花开满枝头之际,远远地便能闻到沁人心脾的香,越靠近越浓,可当零距离接近时,竟也没有香的如何出奇。
儒衫先生像猫一样轻手轻脚走近,见其若有所思装不敢冒昧打扰,便垂首站在一旁,像是木雕石刻那般默不作声。
“人跑了,对吧?”说罢,刘彭祖捻下一朵桂花,转过身来放到鼻尖处微微眯上双眼满脸都是惬意的样子,“当今大圣人董仲舒很喜欢这娘们喜欢的桂花,记得明儿个将这棵这棵还有那一棵派人送到长安董圣人府上。”
儒衫书生言简意赅地称了一声是,算是两个问题都做了回答。
睁开眼瞅了他一眼,刘彭祖突然笑了,“有没有奇怪霍光跑了,本王丝毫也不急不恼。”
“一个黄毛小子翻不起来什么大风大浪,倒是可以说明总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之辈,心怀叵测挑战皇亲国戚……”
“还不够。”刘彭祖扔掉手里的桂花,“花香也怕巷子深,本王要让更多人知晓,本王并非是个孤芳自赏之人。”旋即一笑,“送往广川国的三千石白米,算算时日估计要到了吧。”
“应该是今天抵达。不过……”
白了儒衫书生欲言又止那副烂泥不上墙的怂样,刘彭祖鼻子哼了一声,“讲!”
“上次行动的一名屯长,被霍光他们掳走了。”儒衫书生诚惶诚恐起来。“很多细节他都有所了解,恐怕……”
“怕?”冷笑一声的刘彭祖将眉毛向上一翻,“若是土鸡瓦狗都要惧怕,我刘彭祖还活个什么劲,干脆伸长脖子任凭张汤那厮宰割便是,何须处心积虑与其争的他死我活?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人生一世不容易,想要活得有模有样更是不容易……”微微沉吟了一下,背起双手的赵王轻仰下颌望着天边白云朵朵,“有时候,本王也不得不佩服刘彻那家伙,很快站稳了脚跟不说,着实替先皇争气将匈奴人打的节节败退,不容易!”
很少有这样的机会从赵王嘴里说出实打实的肺腑之言。儒衫先生自然晓得不容易在哪里,更何况他那么了解属国与朝廷之间的你争我夺。赵国拥有大汉最为广袤的铁矿,可谓是拥有了得天独厚的聚宝盆。农具、兵刃乃至缝制衣衫的一根针都需要铁来完成。倘若没有刘彭祖不遗余力的督促开矿冶炼,谁晓得大汉威武之师用什么去武装。
陡然间觉得赵王也有些可怜,就像担心自己被卸磨杀驴那般,一样的可怜。儒衫书生抽了一下鼻子,满腹心酸的感觉。
良久,刘彭祖吐出一口浊气,“本王不认为他要将精铁生意归朝廷监管就是对的,再退一步讲,亲兄弟可不可以当面锣对面鼓?何至于让那刀笔吏张汤来给本王难堪?”回过身摊开两手,问道:“你说,至于吗?”
儒衫书生摇摇头。
“根本就不至于嘛!”刘彭祖情绪激动起来,“这本来就是我们刘家的家事,让一个外人评头论足,这是一家人能够办出来的事?本王……不能忍……不能忍啊。现在,你立刻拿着符节传令下去,将张汤安插在邯郸城的眼线悉数缉拿落狱……不对……刻意放跑一个,让他传信给张汤那厮,看他还有什么招数可使!”
这是打算彻底撕破脸啦。儒衫先生并不认为这样与朝廷翻脸能得到什么好处,毕竟有前车之鉴,衡山王与江都王身死国灭。这样的经验教训并不久远,起码江都王刘建的女人淖姬就在赵王府中,难道就不曾睹人思往事?
有心要提醒几句,可儒衫先生微一思索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赵王刘彭祖,不是个没有主见的人,更不是个听三道四便会改变想法的主。孰是孰非谁对谁错,不是他一介书生可以品头论足的事情,况且赵王适才还说过这是他们刘家的家事。
邯郸城里的人们可算是有了茶余饭后的话题。太子刘丹连番两次被人刺杀,紧接着便是行凶之人在城门口大打出手,遽然给跑了。还未等众人品味个中滋味,好家伙,官差兵卒们又大肆全城搜捕奸细,直让邯郸城的百姓们个个瞠目结舌。
怎么个情况这是?
都在心底疑问,却没人能给出一个准确结论。
倒是有风声传出,有人意图对赵王乃至太子丹不轨,使出了这些个见不得光的伎俩。什么人如此大胆,百姓们也是略有耳闻,说是大汉第一大将军卫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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