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丹被人杀了!”妇人扯了扯男人的衣襟压低声音道。
男人一惊,“谁?”
“刘丹啊!哎呀……你个废物!”将针线笸箩没好气扔到石条桌上,妇人白了自家男人一眼,“咱赵国太子姓啥名谁都不知道?!”
“哦……”形容憔悴的汉子恍然大悟之后,眼望着天边挤上来的沉甸甸乌云,不知何时下雨,也想不起太子刘丹是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还是鞋把子脸上长有令人生厌的痦子。不禁地有些恼火。从水缸舀起一瓢水,凑巧有只苍蝇溺水在拼命蹬腿挣扎不休,恨恨地连瓢带水摔进水缸里,气急败坏道:“他死就死了,与我有何相干?”
那妇人晓得,男人突然就火冒三丈全因生活艰辛,从早忙活到晚也未必能赚够填饱肚子的铜仔。张张嘴,本想就这么算了。又一想,凭什么跟老娘吹胡子瞪眼?!老娘我浆洗衣物还要缝缝补补,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再抬起头时,汉子扛起扁担讨生计已然走出家门老远。妇人心里骤然一软,赧颜喃喃自语:“穷是煎,饿是炒!每天没个家长里短磨嘴皮子,这日子还有法过?”到底是一条人命,犹自摇头叹息,孩子死的可怜,大人必定哭的昏天黑地,也是可怜。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刘丹被杀死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飞在邯郸城街头巷尾。竟有人绘声绘色说是胳膊腿和脑袋都搬了家,血溅百步惨不忍睹。更有甚者,说是晴天一个霹雳砸到刘丹身上,霎时间就变成一个大火球,那才叫一个惨!于是乎,越传越邪乎,一发不可收拾。还就有人帮腔,煞有其事说,昨夜太子府大火冲天,你们没见着啊?
通常这种情况下,只能说明赵王爷俩都没好口碑,甚至就不能算是好人!何况,即便是不认得太子刘丹真容,他办那些个令人寒心的龌龊事可是没少听。扛着扁担的汉子哂然一笑。死了倒也干净,不死也是留在世上祸害人!如是想着,恍然觉得今儿个天气格外清爽,哪怕是沉甸甸的乌云就压在了邯郸城上空,依然让他毫无压迫感。就跟房檐下、人堆里眉飞色舞的人那样,开心极了。
“百姓们如此不待见赵王爷俩,为何不反了?”
看白痴一样看着霍光,大谁何有所怀疑,这小子真的是朝廷命官么。不然,为何脑子里蹦出来如此天真的想法?懒得跟他解释,答非所问道:“快走吧,屯长说了,就他值守城门的时间才有机会出城,若不然……”
霍光翻了个白眼,有些不甘心就这么匆匆出城。
城门口乱糟糟的,想进城的进不去,想出城的也出不去。只有少有列外的军曹可以凭借身份出入。陡然,马嘶声迭起,不下二十余人的马队横冲直撞到了城门口,嚷嚷着有内史汲黯大人的手谕,有要事进城办差。
“不用走了,我们的救兵来了。”霍光即便是压低了声音,依旧很难掩饰喜不自禁道。
大谁何一愣,伸长脖子瞪大俩眼望过去立刻就泄了气,“就这么几号人,也要跟人家斗?”骤然觉得,被霍光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骗了。本事不见有多大,好家伙,狂妄自大倒真不是吹嘘。不禁地苦笑着小声道:“您留下,让小的出城远走高飞不成吗?”
城里具体还有几位大谁何身份的人,霍光无从得知,与这位朝夕相处之下不说产生多少深厚的友谊。最起码,有个事情需要知悉,很快便能得到讯息。更何况相处之下,这位大谁何还算顺脾气、使派比较顺意。
“不行。”霍光冷冰冰扔给他俩字。
大谁何欲哭无泪,眼巴巴地转脸望向城门外暗自叹息不已。
汲黯派来的人很快进了城。乱糟糟地人群让开一条道路,在邯郸城两名守兵带领下欲要前往驿馆安顿。
“霍大人……”有人眼尖,一眼便认出了人群中的霍光,喜形于色地大声嚷嚷起来。
足足三十人马,齐刷刷望向霍光那里,霍光暗暗叫苦不迭,装模作样地傻鸭子听雷那般左盼右顾,浑然不该他什么事儿。
“居然有如此相像之人。”那名呼喊之人讪讪地挠着头,呵呵发笑。
可大谁何明显感觉到不对劲,有人暗暗挤向自己身边,当与一道凌冽的目光对视之后,大喊:“不好!”
有人拔刀,有人开始惊慌失措,顿时乱成一锅粥。
霍光一把攥住了递到胸前的拳头,刚抬腿给他肚子上一脚,脖子却猛然被人勒住。大谁何匆忙间挤不过去,只得扯着嗓子吆喝,“快救你们的霍大人啊!”
原本带人去驿馆的守兵,更是扯开嗓子吆喝,“快来人啊!刺杀太子的凶犯在此……”
汲黯派来增援霍光的人,真不是吃白饭的主,拔刀手起刀落一气呵成。有人高喝:“保护霍大人……”
彻底吓坏了要出城的人,连滚带爬远离是非之地,霎时间地上被踩丢了无数的鞋,更有包裹杂物若干。
偌大的城门口,几个呼吸之间便剩下了对峙的两方行伍之人。
勒住霍光脖子之人被三十人马围在中间,紧张异常,大声嚷嚷着,“别过来啊!再向前一步,我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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