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第一次上心打听朝政,卫青听闻之后不知所以然,自认为是外甥突然开窍了,专门派人去唤去卫府。
“听说没有,有人上疏,大农令颜异心存不轨。”
都是打听汲黯赈灾的消息,对这样的话题,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霍去病一愣,哂然道:“清者自清。颜异虽说谨小慎微,还不至于心存不轨。”
“清?树还有长歪了的时候,何况是人。”卫青背着双手,缓缓而行道。
霍去病不置一词。
卫府,有一片不大的练武场,平常卫青便在哪里舞刀弄石锁。最出奇的,是那石碌碡,一种套在木架上拉动碾压下稻谷颗粒的东西。在民间,对于懒得不想下炕的人常常被说成懒碌碡了。可见,这碌碡是多么的纹丝不动。其实,百姓们还有一层意思,比喻懒惰的人眼里没有活计,不被指使不爱动弹。可就是这么一个东西,却被卫青当成了练力气的宝贝。毕竟,那石锁尚且有一个把手,而碌碡却是浑身上下没有着力点。凭的便是不可取巧的真实力量。
“要不要试试。”卫青突然停步在演武场十几步开外,拿手一指,“我想看看你这几年的力气,长了多少。”
练武之人,都有一较长短的心思。听那些个云山雾罩的话,费脑。霍去病还是喜欢耍胳膊使腿,来的爽快,行就是行,不行只有干瞪眼的份。不禁地来了兴致,“不然,咱舅甥俩比试一番?”
“小样。”卫青嗔怒一声,道:“我先还是你先。”
“我先。”霍去病最喜欢为别人打个道,之后笑看别人咂舌的模样,特有成就感。自从被封为骠骑将军,这样的事犹恐让部下失了信心,已经很少这般嚣张跋扈了。这还是被舅舅卫青千叮咛万嘱咐之后才想通的道理。
“你啊!”指头点动着霍去病,卫青笑的很开心。多年来,霍去病斩获的战功大有盖过他的风头,倒是搬动这石碌碡试过无数次都无法超越他,怎能不沾沾自喜?
“狗改不了吃屎是吧?”霍去病嬉皮笑脸撸起来袖子。
“把你自己比作狗啊?!瞧你那点出息!”说着,卫青抬腿踢向霍去病的屁股,“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那不还是狗?”跳起来,一蹦三尺远躲过。霍去病直奔石碌碡而去。
啃着下嘴皮,卫青笑了。都是泥腿子出身,再怎么装文雅还是会原形毕露。想及此,不禁又想到了皇子刘据,这个小外甥可不一般,那可是出身正统,平日里说话办事都是一套一套的圣贤大道理。卫青觉得,自己算是白活了二十好几年。
“舅舅,您瞧好了。”马步蹲下的霍去病,回身咧着嘴喊了一声,转过身抓住石碌碡的边缘两臂用力向上一拉。好家伙,足足四石重的石碌碡乖乖挪了窝。再一用力,便到了齐胸的位置。这时间,霍去病居然还有本事回头对卫青笑笑。
“也不怕打击你,舅舅我现在可能围着演武场走上六圈。”
六圈?!一听这话,霍光差点将手里的石碌碡给扔了。没这般打击人的。早年间,二人最多相差一圈,可那时候的卫青也就能坚持走下来三圈而已。倘若自己没有长进,岂不是整整差了四圈啊。不由得突然觉得,先下手为强的招数使错了地方。
“走啊!难不成你要跟我比试抱在胸前多久不成?”
能让人打死也不能让人给吓死!霍去病钢牙一咬,暗道:输也要输的风光。
鼓着一肚子的不甘心,霍去病遽然走下了三圈。为了有个很体面的长进不少的说法,硬是拼了全身的力气坚持了多半圈,之后实在是挪不动步子了,这才颇为艰难地将石碌碡放到脚下。
累成了恶战一场的狗。
“不错!相当不错!”卫青拍手称赞。
霍去病咧咧嘴苦笑不已。
“若是我告诉你,我没有长进……”
浑身上下仅余的力量悉数用到了两只眼里,霍去病将眼珠子瞪得又大又圆。
“我还是三圈。你赢了。”卫青一锤定音,之后也不顾什么大将军或是长辈的形象,颇为无赖模样做到外甥面前,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老实人也学会骗人了啊,如此敷衍了事,装装样子走三圈不好吗。霍去病上半身仰在长圆的石碌碡上,暗自哀嚎一声凄然闭上了双眼。舅舅卫青这谎撒的,抽干了他浑身的力气。
“这石碌碡是死的,只有人需要它的时候才会动。即便它动了,还是一个死物,拼了命地向下使力气。因而,他的作用微乎其微,可谓是多半年闲。也就你我闲石锁不够挑战,还经常用得着他。”
又来了。早些年您不是这个样子啊!怎么年纪轻轻,倒是学起那些老夫子,事事都是一番大道理?!霍去病闭着眼腹诽不已,嘴上不敢说什么,实际上现在想说也有些费劲,正大口大口的苟延残喘那般呼哧呼哧喘粗气。
卫青道:“因而,颜异的事,很大程度上是皇上不喜其循规蹈矩。”
“那就是……说…有人……有人…开始查了?”艰难地将两只胳膊架在石碌碡上,霍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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