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汤不在坚持,何况这也不是他前来霍府的真正目的,喝了一口茶过渡一下眼前的尴尬,说是以后一定注意措辞之后,话锋一转,“霍光从邯郸城征调了两千石白米,运往广川国途中被歹人劫了去……”
霍去病大惊失色,“这算哪门子喜事?!”
“别急别急……听我慢慢跟你细说。”伸手示意跳起来的霍去病,张汤仰着脸道:“霍光应该是觉察到了什么,孤身一人返回了邯郸城,之后,我的人会帮他彻查到底。”
缓缓重新坐下,霍去病听出了他话里话外的味道。
张汤又说:“你也知道。我与赵王因为精铁私营转为朝廷专营闹得不可开交。想想也是,拿刀子在谁身上割肉也痛的要命,不找人拼命已经算是好的了。不过呢,我也有苦衷不是?都说忠孝难以两全,其实啊,忠义也是很难两全。我承认,以往赵王对我张汤仁义在先,可咱吃着皇上的俸禄,总要为皇上多考虑吧?朝廷财政匮竭,你我心知肚明,为皇上解决后顾之忧,有错吗?”
赵王对张汤仁义在先,这事霍去病有所耳闻。自从前丞相公孙弘卧床不起,张汤这个御使大夫便开始越俎代庖处理了很多非本职的政务,发行新铸造的五铢钱,正是赵王刘彭祖帮助最大。无论从原料以及推广,着实起到了表率作用。
只是坊间流传,私铸钱币屡禁不止一定是张汤与刘彭祖有不可告人的猫腻。
对此,霍去病不敢苟同却也不敢相信刘彭祖没有从中做手脚。大汉最大的金属产地,冶炼技术毫无疑问不会太差,可偏偏新五铢钱质地轻薄,只比三铢钱中了那么一点点。说没有一点猫腻,霍去病怎么也不会相信,哪怕日月倒转。
点点头表示赞同,霍去病道:“如此,喜从何来?难道,你会认为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有本事斡旋于……权贵之间,并且能够大获全胜?”
张汤气死人不偿命地蹦出俩字,“然也。”
然你奶奶个腿儿!霍去病眼前发黑,倘若霍光此行有个三长两短,将如何面对家父霍仲孺?当时,霍去病可是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守护着弟弟霍光一世安康。
“不是一家人不说一家话,更别说走在一起。我有精挑细选了一帮……算是有勇有谋之人安插在全国各地,巧的是,霍光一下子便找到了他们。我相信他们的能力,即便是追回那两千石白米,可是查出有何猫腻谁动的手脚,不难。哦……对了,骠骑将军你应该知道那帮人。”
霍去病皱起眉头。那帮人就是张汤暗地培植的密探大谁何,不过这事没有与霍光说过,这小子怎么就一眼认出来找到他们的?在他看来,唯一的可能便是张汤在做文章,不禁地越是担心起霍光的安危。
不料,张汤从怀中取出一条布绢,递过去道,你看看赵国传来的消息。
霍光命人砍了太子刘丹一根手指头?!虽然只是猜测的意思,可出于霍光的了解,这事搞不好还真是那不知天高地厚小祖宗做的。
如是,霍去病眯起双眼缓缓道:“你想怎样?”
“江湖未静。我会为皇上,像征战沙场的勇士们那般抛头颅洒热血,就这样。”明知道霍去病问的不是这个意思,张汤却是说的无比坚定,“因而,邯郸城里的大谁何被谁差遣不重要,只要他是为皇上,为江山社稷着想,我并不反对他们服从谁。命令,我已派人快马加鞭送往邯郸,那里的所有大谁何唯霍光马首是瞻。”
一根绳上的蚂蚱?!霍去病如是想着,将眉头皱成一个大疙瘩。有心的运筹和运筹的有心,是说不清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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