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长趁热打铁,“就是嘛,麻溜的过来扶老子一把。”
有人起哄,“唉吆喂,原来大猪脸这般有讲究啊。”
朱敛气急败坏道:“老夫子告诉我爹就是这么个意思,还能错的了?你们一个个不学无术,就会下眼看人。”
什长道:“别和他们一般见识,快来扶我一把啊。”
“哎”一声,朱敛嘴上念叨着,小心点哈,旋即又是粗声粗气,“瘦猴拿开你那爪子,小心给你踩折了。”
一个尖溜溜的声音响起,“你小子不让什长喊你外号,倒是喊我外号。”
朱敛更正道:“我就叫朱敛,排行老大,哪来的外号。”
众人哈哈大笑,瘦猴尖溜溜的声音越是大声,这一刻好似郁闷的感觉一扫而空。霍光伸手抹了把脸,转头看向帐篷门帘。
“还是外边清爽。”什长讪讪笑着将胳膊从朱敛肩膀上抽下,“你回去吧,我陪霍二爷说说话。”
霍光没好气道:“小心扯开伤口,又得替你敷药。”
“没事没事。”大咧咧地摆摆手,什长道:“别听他们瞎咧咧,歹徒抢走大米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就我们这几个人,根本就不够人家拾掇,拼命不值当的。”
“只是我恐怕赵王爷俩借此做文章,之后会连累大家。”仰望着什长,夜色里看不真切他的脸。霍光觉得他应该是在苦笑,“想过没有,由此倘若背上一个罪名,那可怎么好。”
“是福不是祸,是祸日子也得过啊。最多……以往的功劳悉数抹去,重新开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着,什长尝试着坐下却是心有余伤不饶。不禁地骂骂咧咧,“那帮狗娘养的腌臜玩意儿,害苦了本大爷。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嗳……又来人了。这里估计从未这般热闹吧。”霍光爬起身,望向出现光亮的地方,“猜猜,这帮人会是谁。”
“这没法猜,不会是……第二伙人吧。”
霍光道:“八-九不离十。”
帐篷里的人听到,开始乱糟糟起来。什长很没好气,“都老实待着,打又不能打,别跑出来添乱。”
很难得,伍长也没顶嘴吭声。
不大工夫,一小队人马朝着帐篷外的篝火光亮直奔而来,正是后一拨人马。屯长翻身下马道:“霍大人,告诉您个好消息,我等此去追回了六车粮食,估计得有二百石,稍后便会送回来。您知道的,牛车走的比较慢。”
“是不是要谢谢您啊。”霍光道。
屯长的脸在火把映照下明暗不定,“在下也就是个跑腿的命,既然是奉了赵王之命,自当竭尽全力为之。若说感谢之人,应该是赵王才对。在下不敢居功,万万不敢。”
“屯长大人,也就是说其余五十多车粮食都追不回来了。”什长皱起眉头。
“玄乎。我带人追到一条不知名的大河边,就剩下这六车还未来得及过河了。”
“这得有多少条船如此快运到对岸啊。”
屯长张张嘴答道:“天黑看不清,估计是不少。”
霍光不愿多费口舌说些没着没影的废话,特没形象地一屁股坐到地上,再也不愿去搭理“好意”送回六车白米的屯长。
……
太阳,精神抖擞地上登上天际,一如俾睨众生不让奔走红尘之人与其对视。
霍光放下搭在额头的手,喃喃道:“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将剩下的粮食讨回来,一袋也不差。”
与此同时,什长揉着惺忪的睡眼左右端详,嘴上还在念叨着,“人呢?”
“他说心里闷,骑着屯长留下来的去那边了,说是转一圈便回来。”朱敛挠着头答道。
什长皱着眉头不吭声,眼睛却是看向屯长留下的水和干粮,之后气急败坏道:“说你是猪,委屈的要命!你给我看看,这是随便溜达溜达解闷去了吗?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他带走干粮和水囊是什么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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