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赵王刘彭祖带着一小队人马在邯郸城外等候多时了。
“你说,他是希望我们进城还是希望我们只是路过。”
桑弘羊张张嘴没说话,苏武笑道:“当然是希望汲黯大人带着队伍进城,他需要借助汲大人的嘴向皇上传递一个积极的态度。”
霍光又问:“汲大人会同意?”
“正常情况会同意。不过,这犟老头恐怕耽误行程,估计会委婉拒绝。再说,常理是如此,汲大人应该会担心夜长梦多。”
对苏武竖起大拇指,霍光笑道:“英雄所见略同啊。”
学乖了的桑弘羊轻轻撇了撇嘴,鄙视的神情都没敢太过分更没有插话。看出来了,包括内史汲黯大人都不怎么待见他,还是识时务一些较好。
刘彭祖总算是用心良苦,一曲人每人分到两个有肉的包子还有富余,并且打算每一什人一坛酒被汲黯破费口舌给拒绝了。不晓得这俩老家伙谈论些什么,不过看表情好似都蛮高兴。特别是赵王刘彭祖,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无论如何也无法与诡计多端挂上钩。
跟来的半大小子三口一个包子,然后仰起脖子怕打胸脯呼哧呼哧直喘粗气。之后,一屁股坐到地上望着远处树林密集的地方发呆,直到队伍走出老远这才一骨碌爬起身来,玩命地追上前。
越过赵国境地,道路越是举步维艰,前方应该是均输队伍留下的车辙依稀可辨。霍光至此才意识到这趟差事的辛苦,好似更在桑弘羊意料之外,眼巴巴地望着霍光脱去靴子赤脚走进泥泞之中经常挠头不已。
半大小子开始显得不那么生分了,虽然彼此并不晓得姓甚名谁。就那么赤着脚丫跑到了队伍前头,嚷嚷着这里可以走那里有淤泥。桑弘羊皱眉说他太聒噪。有人离开队伍去方便被其发现,炸了毛似的喊:别去,那是大雨冲过后的烂泥坑。老兵犹豫着找到一块石头扔过去,果然看似杂草丛生的地方居然连块石头都承受不住。吓得老兵一身冷汗跑回,也不知是否吓了一裤裆屎。
“早知如此,应该多给他几个包子吃。”苏武摇头道。
“没包子了也没关系,我有这个。”说着,霍光探手从马背上的褡裢里取出来两个酥饼,兴高采烈地笔画着,“怎么样,没想到吧?”
咽了一口唾沫,苏武道:“真有你的。”
“晓得不,这是苏贤送我的。”得意忘形的霍光又一探手,竟然拽出一条束脩,送到嘴里晃荡着脑袋扯下一口大嚼特嚼起来,“我一看就知道苏贤没送你。”
事实上,苏贤当时就是让他好好吃上一顿,没能幸免被霍光狠狠讹了一把。吃的肚子滚圆尚且打包了足足十斤酥饼,老师傅收了苏贤一半的钱让苏贤好生感激直嚷嚷着人比人气死人,结果霍光眼珠子一瞪愣是让苏贤又去买了五斤束脩。
苏贤有多肉痛不晓得,苏武这时倒是嘟囔开了,“这不对啊!你俩是亲兄弟啊?!”
霍光很不厚-道地咧出满嘴小白牙,“这么看,你们真不像亲生兄弟。”说罢,也不给苏武一个酥饼解解馋,打马跑向队伍前方,留下苏武干吧嗒嘴咽口水。
“小家伙,过来,给你个好吃的。”霍光喊。
有些熟悉之后的半大小子居然有些生气,倒转回身子竟然也是行走如常,“你比我大多少啊!也好意思称我小家伙?”
“哎吆喂……吃饱了肚子是不是有力气犟嘴啦?要不要中午这顿饭给你免啦?”
一听没饭吃,那小子的气焰霎时间萎靡不振,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着寻求帮助却小声念叨着,“你又说了不算。”
“霍二爷说了算数的。”有兵丁喜欢凑热闹,跟着瞎起哄,“可是不能惹恼了霍二爷,虽说不至于挨揍,肚子可就难受喽。”
那小子不肯低头,倔强地挺直脖颈。
“不叫你小子也行,总得告诉我,你姓甚名谁,哪里人氏啊。”霍光有意馋他,边说边将酥饼放到鼻尖处嗅了嗅,摇头晃脑道:“好香啊!告诉我,给你两个酥饼,怎么样?”
不料,那小子张了张嘴转身向前走去。
霍光挠挠头暗自腹诽,这世道还真爱出犟脾气的人。
停下休息之际,明知道有生火做饭的柴草,半大小子依旧去找来一抱比较干燥的树枝,送到伙夫那里又急叨叨跑远,也不理会伙夫在身后喊:够了,别忙活了歇歇吧。
不大会工夫,胳肢窝夹着柴禾还一手拖着一大块朽木,样子还算干燥。红彤彤的脸颊上,汗如雨滴。有人不过意,跑过去帮他抗起朽木打趣道:又不少你一碗饭,忙忙活活的累不累?
仰着脸,他也不说话,倒是一脸灿烂。
“看到没,这身衣服可不是穷苦百姓穿得起。”说罢,桑弘羊环顾四周山岚迭起的景象,满是忧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小心一些为好。可别大米饭养出白眼狼来,中了贼子的奸计。”
“嚏!押解粮食物资的均输都过去几天了也没听说路遇歹人,我们有什么好抢的?”霍光嗤之以鼻,越是看不起这位被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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